煙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尸體正在重獲新生。
消失和腐壞的皮肉被新的皮肉所代替。皮膚重新覆蓋上被肌肉包圍的骨頭。消失的四肢重新出現(xiàn)。頭發(fā)像是春日之草,重新生長出來。不過一會兒,它就變成了蓬亂的云朵一樣的紅色長卷發(fā)。
你們讓我很生氣。
鬼舞辻無慘說。
他放棄了自己原先的身體,轉(zhuǎn)而使用了這具身體。之前,在修復(fù)自己被破壞的身體之時,無慘發(fā)現(xiàn)有些地方已經(jīng)無法再復(fù)原了。他沒想到日之呼吸的作用竟然如此巨大,連他的生命也幾乎可以左右。
左思右想之后,他便將自己的一切渡到了對面那具骨架之上。
「日歌」這個家伙的骨頭里面蘊含著奇怪的力量。在覆上去的那時刻,無慘從他的骨頭里面汲取到了一些奇妙的如同自然一般的力量。那股力量令他之前所受到的傷全數(shù)消失,就連精神也得到了一定的恢復(fù)。
(不愧是繼國緣一的骨頭嗎?)他如是想。
在無慘用平靜的聲音闡述自己的憤怒之時,上弦之四半天狗誠惶誠恐地說:屬下知錯!
無慘的眼神一凜,刀一般的眼神落在半天狗身上那你給我說說,錯在哪里!
半天狗如芒刺背,哆哆嗦嗦幾乎要講不出話來。其余上弦根本就沒有要幫他的意思,全都低垂著頭,自顧自地看著好戲。
一只手臂突然暴漲而出,將半天狗抓在掌心。在對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那只手就將對方捏成了一團肉。
肉球被靈巧地扔入無慘的口中。
在將半天狗身體里面的屬于自己的血液全部吸收完畢之后,他又將被咀嚼地不成樣子的肉團吐了出來。
剛好吐在玉壺邊上。
無慘繼續(xù)說:在我與你們的精神連接削弱之際,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來到我跟前?對方的聲音很輕,這具身體自帶的嗓音輕柔,很適合唱搖籃曲。但即便是這么溫柔的聲音,在鬼們聽來也宛如地獄之音。
猗窩座的頭垂得更低。
(這個聲音似乎在哪里聽過。)
他們都沒有抬頭,所以自然看不見那具骨架復(fù)原后所擁有的臉。
猗窩座道:因為無慘大人您沒有召喚我們,屬下不敢妄加猜測,因此沒有他強健的身體上突然爆出無數(shù)條傷口,他的腦袋,被無形的手捏碎。
舞杳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穿著素雅的套裙,頭發(fā)挽成一個嚴實的發(fā)髻。
現(xiàn)場很安靜,很嚴肅。
舞杳出現(xiàn)之時,就看到了媽媽的臉。
可是那個在訓(xùn)斥上弦們的人究竟是誰?
那個人將視線投向了她,投向了這名在上弦之后被傳喚的女鬼。
舞杳
(不可能。)
舞杳的內(nèi)心深處掀起萬丈波瀾。
(這不可能。)
父親。
她很快就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屈膝行禮。
那只削瘦的鬼歪了歪頭,美麗的紅眼睛里爆發(fā)出讓人無法想象的可怕。
在想我為什么會在這具身體里,嗯?
不敢質(zhì)疑您的決定。
無慘自顧自地說道:你弟弟他,連同你媽媽一起背叛了我。我對他那么好他居然背叛了我。這令我非常生氣,非常惱怒。但是他已經(jīng)死了。在我看來,死掉的他比活著更加有價值。
(不是這樣的。)
舞杳不敢做聲,也不敢去思考。
(不是這樣的。)
(活著的東西才是最美麗的。)
八季哉睜著大大的眼睛。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但是還是有很多地方暴露在那惡毒的視線之中。
上弦們終于被允許抬起頭來了。
有的人因為看見了一張熟悉的并非無慘的人而瞳孔緊縮。
等會再來修理你們。接下來,是處理叛徒的時間了。無慘的視線移向縮成一團的八季哉,他的親生兒子。
看在血緣的份上,就保你一命好了。
在有太陽光的地方給我反省到知錯就改為止。
八季哉再一次閉上了自己的紅色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玩你畫我猜上癮了。
※本來想這章家暴的,后來想想還是死了好。否則松陽老師就出不來了。我總不能番外篇再提他吧。
※求作收
第93章
這是更換了身體的某一天。
這具身體很小,臉龐很削瘦,手臂很纖細,皮膚很白。
嗯,行動起來很靈敏,而且身體也很輕盈。
在怒罵了下屬,處理了叛徒之后,無慘的心情稍微轉(zhuǎn)好了一點。
他走在毛馬櫻之宮公園的木寨橋上,眼見著遠處三四月份正好的櫻花被清風卷著朝他而來。無慘用手推開這些紛紛繁繁的花瓣,輕快地越過小橋,踩過了上有斑紋的磚石,沒有一點聲音地落在地上。
再走一些路程,他就會來到紫藤家在大阪的房產(chǎn)。那是個占位很好的地方,只要拉開簾子就可以看見建造于安土桃山時代,并于江戶時代重鑄的大阪城。
每一寸土地的價值都很高。
無慘推開門。門上的家紋一朵紫藤花被切割成兩半,向兩邊分離開去。
這是傳統(tǒng)的和式屋子。房屋周邊有著小巧的庭院。以白砂畫出弧線,覆蓋著青苔的白石,石燈,流水的竹筒,鋪滿地面的麥冬,夾叢著的藤本大繡球花,筆挺的松樹。
無慘繞著水渠里流過的清澈的水進入北邊的小涼亭。涼亭周邊,是火紅的雞爪槭。
這個庭院顏色太雜了
他們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吐槽完一遍之后,無慘靠著亭子的紅柱,歪頭看著池塘水面上倒映出的他現(xiàn)在的臉。
怎么說呢既惡心又難過。
但是這份難過并不屬于他,而是這具身體里殘留下的感情。
這么久了,這具空殼里的情感還是會影響到他。
自紫藤日輪死去已經(jīng)兩年。在更換了軀體之后,鬼舞辻無慘假扮紫藤日輪回到了紫藤家,然后從紅花夜那里拿到了地契書。
怎么說呢紫藤紅花夜就是個腦子也不長的傻小子,連他哥哥里面換了個人都不知道。因為擔心化鬼的日輪會被鬼殺隊抓住殺掉,所以懇請他趕緊跑路,別再回來了。
為了保證這個兄長的生活,紫藤紅花夜還取錢的名章交給了他。也就是說,只要在適當?shù)你y行金鋪,無慘都能夠憑借這個名章取到紫藤家的錢。
以前的時候,為了保持衣食無憂的生活,所以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更換偽裝的對象。但是這次不用了。
雖然鬼殺隊那邊也會通過他取錢的渠道來鎖定他的位置,但沒有人能夠跟蹤到無慘。
沒有人。
所以這生活非常地舒適。有的時候,他還會去騷擾一下在青森定居的女兒舞杳。
至于八季哉,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去窩著了。自從上一次被掛在太陽底下差點被燒死時候,他就再也不敢說話,再也不敢違背無慘的命令做事了。
下仆很快地就送了食物和酒過來。
清酒落進潔白的酒杯之中,庭院里涌過一陣溫柔的風。三四月份的美景,從石墻上的孔洞里就可見一斑。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空蕩蕩的庭院。
美麗的精致。
可口的食物。
這一切本應(yīng)該是讓他感到愉悅的東西,卻總感覺少了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