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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感到很困惑。
而這個原因,只有緣一和他的兄長嚴勝知道。
七歲那年,第一次拿起木刀連續四擊擊倒了教導嚴勝的父親的那位部下后,緣一扔下刀,說他再也不想拿刀了。嚴勝問他為什么,為什么有這樣的天賦卻不愿意使用它?緣一便回答說,他不喜歡擊傷別人的感覺。
而這一次有個女孩撞在他的刀上自殺了。
這個被他們從惡鬼之口救下來的女孩,卻因為不能和家人待在一起而選擇前往死亡的世界。
緣一一直在嘔吐,直到中午才停息下來。那個時候他都快把內臟吐出來了,整個人虛弱到不行。
無名還沒有見過那么虛弱的緣一(不算上他因為發燒而死掉的那一次的話),他又意識到人類是多么脆弱的一種生物,而他又與人類有著多么大的不同。
他才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死亡而產生如此大的反應。
緣一吐完之后,直接倒在這攤惡臭的嘔吐物邊上。他用手遮著眼睛,從手指縫里看向明亮的太陽。
無名從女孩的小屋邊上采下一大張葉子,遮在了緣一的腦袋上面,好讓對方的眼睛不會因為直視太陽而瞎掉。
過了一會兒,緣一說: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無名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無名耐心地等他的下一句話。
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尚未認知完全的事物,所以有疑惑什么都非常的正常。
緣一慢吞吞地說:我只是個凡人,根本就不是神,她怎么覺得我能夠欲知未來,提前消滅掉鬼,然后拯救她一家人呢?
我不是啊。
無名說:那是她沒有腦子。
緣一手背上那滴干涸的眼淚依然在發燙。
我所能做的笛子難道不是我能力之內的事情嗎?
他很困惑,非常非常困惑,困惑到幾乎不想走今天該走的路。
過了一會兒,無名覺得手酸了。
于是他也躺下來,然后把大葉子蓋在了領個人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求作收。
※我取名字真是煩死了,有沒有什么推薦的()
第75章
煉獄家的飯桌。
煉獄京壽郎正在思考某件事情,而煉獄燕花則在嘰嘰喳喳。她講的內容有許多,從早上的小鳥到中午的蝴蝶,每一件事情都要挑出來和家里人分享。
日輪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偶爾附和對方。
在剛才,他換了新的、干凈的衣服。
櫻子說:雖然有叫人加急去趕制了,但是現在還沒辦法拿到,只能委屈你穿一下我的舊衣服了。櫻子夫人的舊衣服雖然說是不穿了的,但是疊得非常地規整,布料上非常整潔,紋路清晰,上頭還有著淡淡的香氣。
藤蘿花香
日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能給我普通的男裝嗎?
雖然已經穿了很久歌的衣服了,但是少女裝下頭空蕩蕩的,稍微有一些不舒服。
不習慣。
習慣不了。
櫻子愣了一下。
這樣嗎?她很快就釋然了,于是把這件事情拜托給理壽郎了。
理壽郎接到任務的時候也茫然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把干凈的衣服理了出來。
櫻子后來又問:真的沒關系嗎?
日輪便回答道:這樣子比較方便。
櫻子便點頭道:知道了,我這就去把那些單子取消掉,改做男裝。
她的好意非常地強烈。
給我舊衣服穿就好了沒關系的。他不是很在意這些。而且這個時代,其實料子都不怎么光滑。這時,日輪就會想起那些越過海洋來到這里的商船。那些商船來自于日本這個國家西邊的大國,那個國家里面,盛產光滑的絲料。
他穿過那樣的衣服。
但是這個提議被櫻子駁回了。
我們家并不是付不起這些錢。她彎下腰,拍了拍日輪的肩膀,不要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我會操辦好的。她是一家之母,是一位母親。
于是日輪只好作罷,接受了她的好意。
穿著理壽郎的洗衣服的日輪跪坐在小桌旁,安靜地吃飯。
燕花依然在開心地說話。
那一刻,他的記憶發生了重合。在家里的時候,爸爸媽媽會一言不發地吃飯,紅花夜會小聲地講討厭的人的壞話,然后又向家里人討取些什么。而那個時候,日輪就會微笑地看著他。
日輪經常以微笑代替言語。有的時候,一個笑容能夠表示很多種意思。有贊賞,有喜愛,有支持,有快樂
他拿著筷子的那只手停頓了一下。
理壽郎抬起的眼睛又很快放了下來。
用過午飯之后,便是一小段的休息時間。日輪在京壽郎的書房外面猶豫了好久,正要敲門的時候,卻見煉獄京壽郎從外面來。
噢,怎么了嗎?找我有事嗎!
因為在家里,所以他可以放聲大講。
日輪小跑過去,偏下頭一兩秒后又抬起來問,我可以問問村子怎么了嗎?
京壽郎首先是回答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想問就問,這沒有一點問題!至于村子的話,我正打算趕回去看看,本來想得到消息以后再告知你我回去了的這回事情的。
日輪深深地朝他鞠躬,謝謝你。
煉獄京壽郎反而道:不必言謝。處理和鬼有關的事情,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主公也對我下達了命令,所以這一次我本來就是要去的。對了,你去過我們家的道場了嗎?我其實有許多弟子的可惜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能夠撐過關于繼子的考核,成為我的繼子。
日輪奇怪,問:理壽郎也不行嗎?
理壽郎么?姆唔,其實他本來是我的最佳人選。但是理壽郎他心太軟了,只要一想到鬼生前也是可憐的會因為苦痛而苦苦掙扎流淚的人類,他的刀就會軟弱下來。不,那不是軟弱,是良善。可是這樣子的話,即使與鬼斗爭,也有可能殺不掉鬼,反而被鬼所殺。京壽郎的視線渺遠,望向了天空中的一只飛鳥。
我啊,也不知道我到底還能再堅持幾年。
他所說的這個幾年,既是他繼續在鬼殺隊擔任炎柱的年數,也是他活著的年數。
與鬼戰斗的過程異常兇險,一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
與京壽郎一起加入鬼殺隊的劍士們已經死得差不多了,那些劍士們的弟子或是繼子接任師傅們都指責,繼續殺鬼,而后,他們也離開人世,再由弟子的弟子繼續承擔這份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