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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揮舞著細長的刀,正在與周圍一些奇怪的生物戰斗。
那些生物有長得像蛇的,有長得像是□□的,有長得像是老虎的之所以用長得像這個說辭,是因為他們比一般的蛇、蛤蟆、老虎要多出一些東西。
比如說犄角,比如說更多的舌頭和眼睛。
這些不是動物,不是鬼,不是魔神。
而是妖怪。
邪惡的妖怪。
妖怪發現了他的身影,它們當中的一部分向他沖來。
緣一一直都很吸引鬼,因為他那個稀血的體質。
那么妖怪呢?
妖怪也渴求血嗎?
不妖怪所渴求的是力量。
若是詢問緣一他身上有什么與力量有關的話他只會回答說不知道。
若是詢問無名的他他也會摸不著頭腦。
若是詢問妖怪的話則會得到「你的身上有龍脈的力量」這個答案。
在之前的故事里面,流浪于世界各地的蟲師銀古曾經談論過「龍脈」這個存在。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他,對此也知之甚少。
那么「龍脈」究竟是什么東西呢?
在日本這片土地的西方,有一塊廣袤的大陸,那里的人將真龍所棲息之地稱為龍脈。
但妖怪們、銀古口中的「龍脈」并不是那么回事。
說個笑話,若是有龍藏匿在這片土地之下的話,這個島嶼會在巨龍出沒的時間立即崩壞。
所以來談談這里的「龍脈」。
它有一個過于拗口而不被這里的人知道也無法念出的名字阿爾塔那。阿爾塔那是流動于大地之間的能源,也是這顆星球的生命力。
啊啊,是,阿爾塔那并不僅僅局限于日本這塊土地。它就像是一個龐大的流動著的怪物,往這個世界各地都伸展出自己藤蔓般的四肢。
它那么巨大,卻因為隱藏在過分深的地底而不為人所知。
一開始的時候。
后來,在時間不知道流逝了多少之后,阿爾塔那的力量滲出,在地表形成了足以載入世界奇觀當中的巨大森林。那些樹木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遮天蔽日,就算是天空也能夠掩蓋。
那么,這與緣一又有什么關系呢?
如果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的話,勢必要談到無名。
無名是一個沒有身世的孩子,因此沒有名字。沒有名字的他,自作主張給自己取了個叫作「無名」的名字。但「無名」這個名字五輪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能夠稱作是一個正常人的名字。
但是很湊巧的是,無名并不是一個正常人,他甚至連人也不是。
這個幼小的生命誕生之初,睜開眼睛的第一時刻,看見的就是遮蓋了天地的森林和溫暖的泉水。這個生命迷茫地看著這個從未在他腦中儲存過的奇怪世界,空空如也的大腦里首次濟入了有關世界的信息。
隨著他離開這里,他所得到的東西也就越多??墒菬o論得到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
小野豬是母野豬生出來的。
蝌蚪是青蛙的卵孵化而成的。
嬰兒是人類女人生出來的。
那么他呢?
那么這個沒有名字的小孩呢?
直到現在,無名也不知道他到底從何而來。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出生在那片森林里的。
那片森林就是一塊阿爾塔那的聚集地。在無限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猛烈的擊撞之后,龍脈當中誕生了狀如人類小孩的生命。
阿爾塔那管他叫作「阿爾塔那的具現化」,而那個生命則把自己叫作「無名」。
知道嗎?阿爾塔那它有著能夠影響生命法則的力量。
什么叫作生命法則。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吧。
它能夠使死人復活。
但是很可惜的,一直都沒有人掌握這股神奇的力量。
但是無名做到了。
在緣一因為高燒寒冷饑餓而死去的那一瞬間,無名給了對方他的血,給了他阿爾塔那的生命力量,于是那個紅頭發的小孩子才能在地獄門前轉過身,重新回到人間。
現在,無名所給予緣一的生命力量,給他造成了麻煩。
與妖怪們戰斗著的女人雖然很努力地消滅妖怪,但是妖怪太多了,她根本沒有全副的精力來幫助緣一。奇形怪狀的妖怪們從他淡薄的身體里穿梭來穿梭去,把致命的絕對零度的寒意留在他的身體里面。
緣一在這里簡直無法可想,無事可做。
他要死在這里?
他記得自己的心臟變得非常疼,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但是在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寒冷的時候,從他身后的黑暗一端,突然涌進來一道光,涌進來一把火,那光和火如此熾烈,將圍繞著他的黑暗的生物一下子殺死。及時逃離他的那些,盤踞在遠方觀察情形。
黑暗當中出現了一件紅色的衣服。
紅色的頭發。
紅色的眼睛。
紅色的、上面攀附著無盡火焰的紅色的刀。
緣一!有人突破無盡的黑暗,大喊著他的名字,然后來到他的面前。
那一瞬間,緣一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那是與他長相別無二致,但是線條更加柔美的,大約十三四歲的少年人。赤色從對方的發燒開始向上蔓延,他的整張臉,被紅色映得一片亮堂!
紅發的少年高高地抬起手中赤紅的刀刃,然后朝著那些再度用來的妖怪們揮下一刀。
美麗的一刀。
可以被說是美麗的一刀。
無盡的赤紅的火焰,頓時燃燒了那些怪物們。
紫藤日輪猛地跳起,在半空中的時候,就使用了日之呼吸的第十二式「日暈之龍頭舞」。
※
很早以前就認識了日之呼吸的十二型。
然而在記憶當中,日之呼吸一共有十三招。剩下的一招,也就是第十三招,現在對于日輪來說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但是就算知道再多也沒有用。他孱弱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支撐他使用威力強大的戰技。上一次,在他連續使用「圓舞」「火車」「炎舞」之后,他差點因為疼痛與高燒病死在醫館里面。
所以,使用威力更高的招式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從別人、自己的「前世」那里做得到的記憶當中,繼國緣一總是能夠連續使用日之呼吸,就算是一直戰斗也不會因為疲憊而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戰士。
可是日輪不是。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身懷秘籍卻手腳殘疾的家伙,抱著這本寶典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這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當中,他自患病以來第一次有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到」的感覺與自信。
日輪來到這片黑暗之中,是在他昏過去之后。當他試圖呼喚仆人或是路過的人而失敗的時候,他一下子墮入黑暗當中。他已經失去了與肉體的聯系,全部的意識都深入了這片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地方的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