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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山村貞看見另一個人的臉頰上方的地方有半塊煙霧狀的斑紋。
兩個人交談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山村貞花了好大的勁兒才聽清對方在講什么東西。
「緣一,你兄長他最近變得好奇怪。」「」「沒事的。兄長大人他,是不會去到鬼舞辻無慘那邊的。」再也沒有后續(xù)。
山村貞從這奇奇怪怪的走馬燈里醒來,然后看見了正照著自己的那片天花板。
咦這不是蝴蝶居的天花板嗎?他難道還沒有死嗎?
山村貞思考了一下,想要動手摸摸頭,但是手被另外的東西攥住了。
他回過頭看去。
帶著太陽花耳飾的少年人正靠在床上,對方的手里,正抓著山村貞全是傷痕的手。
山村貞意識到了。
什么啊我原來還活著啊!
緒方紅葉從一旁探出頭,對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
紅花夜在新本部里無聊了好久。
作為表兄的產(chǎn)屋敷耀哉雖然只比他大了三歲,但十三歲就擔任了家主之位并娶了一位年長四歲的妻子的他,已經(jīng)是個非常沉穩(wěn)的人了。
產(chǎn)屋敷家的男子,向來都很早熟。更有甚者,六七歲就要擔任起整個家族的職責來。
正是因為這樣,紅花夜才會感到很無聊。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會跟著三尺玲花。可是作為繼子的玲花也經(jīng)常有任務(wù)要做,不能一直陪著他。
因為怕這位小少爺把自己跑丟了,三尺玲花只好把他交代給了蝴蝶居的姐姐妹妹們。
蝴蝶居作為養(yǎng)傷的地方,其中充作助手的都是一些因為鬼失去了家庭的小姑娘們。其中最年長的一位今年剛好十八歲,是位叫作芒鈴的眉清目秀的少女。
因為對方實在是過于安靜,紅花夜對這個被指定為照顧他的年輕姑娘沒有什么感覺。
這個時候,就算是城子在罵罵他也好啊。
日子太無聊了。
哥哥為什么還不回來啊!
在紅花夜踩爛了院子里的好幾株花以后,他的兩個哥哥都回來了。
只是回來的方式和樣子都好奇怪。
紅花夜是親眼看見山村貞被人抬進蝴蝶居的。他被送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血,兩眼緊閉,膚色青黑。
他被嚇到了。
他覺得兩個人都發(fā)生了不測。
隨后哥哥才回來。
哥哥也變得好奇怪
心情好憂郁的樣子。
而且,他竟然把頭發(fā)披下來遮在了左臉處。
哥哥怎么了嗎?
臉被傷到了嗎?
紅花夜好想拉住對方的手問一問,但是對方成天呆在蝴蝶居里不出來,這讓不喜歡蝴蝶居氛圍的紅花夜沒有法子了。
在山村貞與日輪回來的第三天,紅花夜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情。
原本同兩個哥哥一起出去的百鬼丸,沒有回來。
哪里都沒有他的身影。
于是紅花夜問起那個家里新添的弟弟。
哥哥握著他的手,泛白的臉上有好痛苦的表情。
怎么辦啊,紅花夜?日輪把頭靠在對方的額頭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作者有話要說:※啊對,貞貞他,是從戰(zhàn)國時代真轉(zhuǎn)世過來的。快出現(xiàn)了。
※我給親友看了第40章 ,他對我說奧日你媽,我勸她把話留一留,等到這一卷結(jié)尾再告訴我。
嘻嘻。
※求作收求預(yù)收
第40章
無法忘記的,關(guān)于那些日子的痛苦與虛假的面容來。
阿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擺出那種溫柔的表情去對待阿緣的。
現(xiàn)實里面好痛苦。
夢境里面也好痛苦。
在某一個夜晚,被人喚醒了。
并不是他的侍女江,而是阿緣。
小小的身影映在紙門上面,正在等候阿嚴給他開門。
阿嚴疑惑地來開紙門,看見對方正跪坐在地板上。
兄長大人,母親剛才去世了。
現(xiàn)在大概是寅時一刻左右,天邊只有一點光,顯得有些可怕。
什么?!阿嚴一開始沒有聽清楚,可當他再去琢磨一遍的時候,才意識到阿緣剛才講了什么。
他才剛剛從混亂的夢境里醒來,身上竹枝圖案的衣服被夜色打上一層黑光。
具體情況請詢問母親的貼身侍女阿系。阿緣低著頭,模樣很恭敬。
阿嚴還沒有從那種打擊里出來。如果母親去世了你為什么知道不是,如果你知道,為什么要讓我去問阿系?
紫夫人的侍女阿系,是個刻板的女人。阿嚴從來都討厭和她講話,能不講就不講。
然而阿緣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產(chǎn)生了驚天霹靂之感。
我現(xiàn)在就要前往寺廟了,所以來向兄長大人告別。
因為天生恐怖的斑紋而差點被父親當場掐死在產(chǎn)婆手里的阿緣,都虧了紫夫人的狂怒才挽回了性命,得以獲得了十年的時間在這座府邸里面生活。
可是他今年連八歲都還沒有到啊
現(xiàn)在?天很黑。阿嚴的腦子有些混亂,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哪一個問題比較要緊,他只是又講了好幾遍,天好黑。天黑的連擅長走夜路的大人都容易跌倒在一旁齊人高的草叢里面,可是阿緣只有這么小一個,那些長草都比他長得高。
阿緣的臉上露出了紅暈。
嗯嗯。現(xiàn)在就走。在臨走之前,我想呀和兄長大人告別。
這支笛子什么?
為什么要提到那支笛子?
我會把這支笛子當作兄長大人,即使分隔千山萬水,我也會每天把它拿出來勤來練習(xí),絕不因為孤單而沮喪。
說這話的時候,阿緣的笑容很淡,但是很真誠。
可是阿嚴只感到了無盡的惡心。
在說什么東西
他的眼睛睜得好大,大到幾乎睜裂它。
阿緣最終拿一片上面繡滿了梅花的小花布把笛子包了起來。就像是對待世界上最寶貝的東西一樣,他用手心撫摸著對方,眼神緊緊地落在那上面。
那根音階不準的笛子包好了之后,被他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懷里面。
(他又笑了。)
阿緣總是露出令阿嚴不懂的笑容來。
(我實在是無法理解。)
(我真的真的不明白!)
(為什么要對這樣一個破爛東西露出這樣子的表情來啊!)
無法說話。
真的說不出話來。
好惡心。
即使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但是心口里充滿了惡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