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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磨蹭,磨蹭到了晚上十點五十分才把甄東北的衣柜跟抽屜收拾好。
開門出去,甄東北抱著貓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魯意濃瞧著甄東北愛貓愛的緊,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看甄東北也沒啥挽留他的意思,尋思尋思走到門口穿鞋,悶聲說:那我走了啊?
都收拾好了?甄東北沒回頭,繼續坐在沙發上抱著皮皮魯。
收拾好了。包括你小情兒的衣服都收拾好了!!
嗯。
?嗯完就沒了?那我走了???
走吧。
咔嚓,魯意濃心碎了無痕。甄東北算你狠!!!
魯意濃亦步亦趨地從「碧海云天」走了,三步一回頭地出了小區大院。
都快十一點了,公交車早就末車了不過開到十二點的地鐵還有,他舍不得打車,愣是從「碧海云天」走了半個鐘頭到的地鐵站。
他是跑著去的,否則等他走到地鐵站地鐵也末車了。
魯意濃不覺得苦,他把這個當成鍛煉身體,比去健身房都管用,夜跑都這么跑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陪著他夜跑的還有甄東北,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都跟在他的身后,與他一樣,迎著夜風沿著線路慢慢跑,一直把他默默地送到了出租屋,又在樓下站了一個小時,直到窗戶里的燈滅了才一個人又原路返回。
魯意濃坐著地鐵回到租住房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一點了。
何雷跟郭立都還沒睡,他拿著鑰匙才一擰門兒,何雷就跑過去給他開門了:小秋哥你上哪兒去了?今天才下飛機你說你也不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都還沒睡呢?魯意濃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換上拖鞋,擰好門鎖跟著何雷進了屋。
沒呢。打你電話也不通,還以為你怎么了呢。沙發上窩著的郭立搭話兒。
我去給我爸上墳去了
他說完,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郭立打破了僵局,拿著遙控器關了電視機,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都洗洗睡吧,沒啥事兒就行。
何雷跟著打哈欠,揉著眼睛也回了自己的屋,魯意濃知道他們關心他,心里暖暖的,關了客廳的大燈進了浴室。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沒忍住,想著甄東北剛剛穿內褲的樣子自己擼了一炮,這可真是自老爺去世后他釋放出來的第一炮,給他舒坦壞了,同時還有些糾結,這他媽速度太快了點吧
擦吧擦吧,套上背心褲衩就摸黑回了屋,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阿濃看不見的黑暗中,耳邊是甄東北一聲一聲情潮涌動的低喚,仿佛收攏的五指,緊緊扼住了魯意濃的唿吸。
老公阿濃阿濃老公溫熱的唇貼了上來,沿著他的面頰一路向上,黑暗中,臨摹他的五官,濕濕熱熱。
有沒有想我?甄東北咬著魯意濃的耳朵輕輕的笑,我好想你阿濃黑暗中,魯意濃仰起了臉,他遇上了吸血鬼,被狠狠地吸住了喉嚨無法唿吸。
那舌仿佛帶著倒刺,連著他的筋勾著他的脈,生生的痛,此生難忘。
手指在飛舞,在魯意濃的身體上彈出節奏,他被當成了黑白琴鍵,發出美妙的旋律。
這夜很靜謐,這夢很綺麗。
翌日,魯意濃紅著臉偷偷鉆進衛生間,他可真是出息了,越活越回去
洗漱之后趕緊又鉆進廚房,既然要追求甄東北必須得拿出誠意來啊。
他要給土包子做愛心早餐。其實魯意濃就是想顯擺一下他的廚藝,讓甄東北知道他現在可會做飯了呢。
手忙腳亂了一個早晨,蒸了一鍋蘑菇包,做了一鍋皮蛋瘦肉粥,還拌了一個小涼菜,給何雷還有郭立則是一人下了一碗面條,留個字條之后魯意濃就抱著保溫杯出發了。
他怕甄東北出去吃,做飯的時候就給他發去一個短信,一是告訴他這是他的新號碼,而是委婉的表達他要給他送飯去。
地鐵直達「碧海云天」,下車還要在坐四站公交,魯意濃合計著是不是買個二手自行車騎?如此他就不怕太晚跟太早沒有車了。
寶貝地抱著保溫杯下了地鐵走出出站口,迎面的欄桿下跪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不知怎的,魯意濃心頭一動,不管對方是不是騙子組織出來行騙的,他就知道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街頭的乞丐給了他十元錢。
想也沒想,魯意濃走過去把兜里的二十元整錢掏出來放到了乞丐要飯的碗里,并且在乞丐震驚的目光下說了一聲謝謝。
他后來有在去過冰城的白馬批發大市場,可惜,那個行騙的乞丐已經不在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又怎么愿意跪在寒風凜冽的街頭裝乞丐行騙呢,一定像他一樣,也是有著故事的人
抬頭望望天,好像看見了父親的笑臉,魯意濃彎起嘴角,哼著小曲兒朝著公交車站走去。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脫胎換骨、破繭成蝶。
他要趕緊給甄東北送去,然后還要出去找工作,如果今天就能找到工作的話,他就去二手市場買一輛自行車獎勵給自己。
魯意濃上了電梯,很快就到了樓層,想都未想的掏鑰匙就開門,然后風景如畫,鼻血橫流啊
剛巧趕上土包子出浴,昨兒晚上還有條內褲噠,此時此刻實在太不含蓄了,在想到那個美夢,魯意濃覺著他二弟要飛
我我我我
魯意濃覺得他前妻似乎是比以前奔放了,啥都沒穿,站在他面前臉不紅心不跳的。
還有,他那是啥眼神啊???好刁鉆!好詭異!!
為什么不敲門?倆個人對視半天,在皮皮魯喵了一聲后,甄東北開了口。
魯意濃抱著保溫杯站在門口的腳踏墊上傻了傻,然后回了一個大實話:因為我有鑰匙啊
甄東北用凌厲的目光來回掃了掃他,然后氣勢崩塌,傻里傻氣地說了一個哦,這畫風突然變得好清奇。
那我進來了?魯意濃禮貌多了,再也不是原來那個天老二他老大屬螃蟹橫著走道的公子哥兒了。
嗯。
你還沒吃呢吧?魯意濃趕緊關門、換鞋,輕車熟路的去廚房拿碗筷,同時還不忘用他那雙雷達屋里屋外來回掃一圈。
打開保溫杯,把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盛了一碗出來,又把餐盒里的蘑菇包撿到盤子里,去廚房拿了香油,現往拌菜上一滴,頓時菜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你快嘗一口,都是我親手做的,魯意濃一屁股坐在了甄東北的對面兒,有些小激動,絕對不是飯店買的。怎么樣?色香俱全吧?好吃嗎?好吃我以后天天給你做啊?嘿嘿
甄東北斂下眉目,靜靜地低著頭吃著魯意濃特意為他做的早餐,有些甜、有些暖,同時還有些許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