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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總活在已經(jīng)過去的回憶里。既然活著,就給我向前看!
魯意濃的腦袋快要低進自己的褲襠里,甄東北罵的對,他無言以對,但請不要剝奪他去回憶快樂的權(quán)利。
我在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月之后你來公司從基層做起。
魯意濃的眼神忽明忽暗,他想的,他想要奮發(fā)向上,想要把父親留下的事業(yè)搞得蒸蒸日上,不要在做米蟲,可是,他真的可以么?
你父親留下一間小型的藥廠,一個物流公司以及整個帝都28家大型連鎖超市,這三個工種,你可以隨意選擇。
魯意濃沉默著,良久,他重新抬起了頭,對上甄東北的眼睛,他問他:你為什么回來?是愛我么?
甄東北回答的干凈利落:因為遺囑。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暗淡地垂下頭,一個氣死了自己父親的人有什么好值得眼前這個男人留戀的呢?
他們一定都在可憐他。
爸,我向你的在天之靈鄭重的發(fā)誓,就算我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子,我的后半生也一定會靠我自己的雙手賺錢度日,你留給我的錢我舍不得花一分,因為花了就真的沒有了
魯意濃偷偷地打量著甄東北,后悔自己當初的不珍惜,他知道,上個星期,替他坐牢的甄西南已經(jīng)出來了,沒有人通知他什么,但是那日甄東北一夜未歸。
魯意濃心知肚明窩囊的自己仍然被他們排斥在圈子外,可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那時的心高氣傲,只剩滿滿的自卑,他配不上秋家大少爺這個身份,沒有做過一件對的事情,沒有任何一點值得秋展雄驕傲,沒有一處讓人愛戀,他是一個徹頭徹尾沒有優(yōu)點的米蟲,是一個無用的失敗者。
這一次,他是真的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即使別人在跑的時候他只是在走,他也相信他浪子回頭還不晚,總有一天他會成為秋展雄的驕傲。
魯意濃沒有去問甄東北是否還愛他,也沒有刻意去強求他們之間是否還有復婚的可能。
這個男人對他的好他也無心分辨到底是責任還是愛情,魯意濃仿佛一夜之間就成熟起來。
他充分利用著這最后三個月的時間,每天在秋公館里流連忘返,最后在放縱沉溺于夢三個月。
日子平平淡淡的過著,三個月一晃而過,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晚飯后,甄東北又陪著魯意濃坐在夕陽下的窗子前下棋,茶香繚繞,醒神爽腦。
將軍兒。甄東北向上推去一子,這一局,魯意濃又輸了,在玩一局?
好。倆個人快速合盤,然后重新擺好棋局,在開局之前,魯意濃忽然抬起頭來,望著甄東北的眼睛說,要下賭注么?
你想賭什么?
如果我輸了,今晚回我的房間睡。若是你輸了魯意濃突然收聲,他笑笑,自語,你怎么會輸呢
甄東北沒有放水。這一局又是魯意濃輸,所以,晚上他會回自己的臥房睡。這些日子以來,他基本上日日在秋展雄的臥房里睡覺,而甄東北則睡在他的房間,原本甄東北是要住客廳的,魯意濃沒讓。
這局他輸了,回他的臥房,也就是他想跟甄東北一起睡。誰也沒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倆具身體靠在一起會很暖和,甄東北閉了床頭燈,室內(nèi)霎時陷入黑暗。
魯意濃偎進甄東北寬厚的胸懷,腦子里忽然想到了周星馳《大話西游》里那句經(jīng)典的臺詞
曾經(jīng)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如果上天能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你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一萬年
不要白頭偕老,不要永永遠遠,我只要一萬年就足矣。
閉上了眼睛,讓愛人的熾熱的胸膛溫暖著自己,魯意濃扼住自己的唿吸,黑暗里,默默的哭泣。
他極力地隱忍著,終還是讓一滴淚砸進了甄東北的胸口,滲透了肌膚,留進了心田。
魯意濃離開時的前一晚,也像紫霞仙子一樣,在甄東北的心里留下一滴淚。
悔恨的淚!改過自新的淚!從頭再來的淚。
那一夜,他們相擁而眠,甄東北知道他在哭,所以緊緊地抱住他,他在心里掐算著日子,期待著魯意濃重新振作起來隨他走進公司那一日的到來,他想完成老爺子的遺愿,他想讓魯意濃強大起來,他不會可憐他,因為愛從來不是可憐與同情。
他以為他很了解魯意濃,卻還是百密一疏。
甄東北低估了秋展雄去世給魯意濃造成的巨大打擊與心里陰影,使他從以前那個高高在上、張揚跋扈、紈绔不羈的公子哥兒一夜之間變成了毫無自信、極度自卑的小丑。
他的小傻瓜帶著滿心的懺悔與愧疚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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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生日快樂
秋展雄留給魯意濃的五十萬魯意濃一分沒拿,整整齊齊地擺在他臥房的衣柜里。
他只帶走了被他藏在床下已經(jīng)發(fā)霉或者變硬變質(zhì)干吧的食物,帶走了幾件老爺子的衣裳,帶走了一張他跟秋展雄的合照,帶走了老爺子的手機,拿了甄東北一千塊錢現(xiàn)金,留書一封。
魯意濃是在早晨甄東北去上班之后直接離開的,甄東北是晚上七點鐘到家后發(fā)現(xiàn)人走了的。
整整一大天,無跡可尋。因為一個大活人成心想躲著你,只怕你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的,況且這人已經(jīng)走了整整一天了。
留書寫得情真意切,怕是他帝都魯少活了二十八歲,第一次真情流露,沒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口是心非。
如果換了平時,甄東北基本上下午四點左右就會回到秋公館,他今兒特意去了大春子家把皮皮魯給魯意濃接了回來。
皮皮魯是誰?
便是前年出事那日魯意濃跟那網(wǎng)絡小主播一起去寵物街買回來的那只大餅子臉加菲貓,后來被甄東北臨時擱到大春子家飼養(yǎng),起名皮皮魯,小名小魯魯。
之后案子一直忙,皮皮魯就一直養(yǎng)在大春子家,況且嬌嬌很喜歡,所以就一直沒騰出時間接回來。
現(xiàn)在一切基本定下來,甄東北想把皮皮魯接回來給魯意濃個驚喜,也怕他一個人在家寂寞,讓皮皮魯陪他做個伴兒。
甄東北發(fā)現(xiàn)留書后扔下懷里的大貓直奔院外,不假思索地啟動車子直奔秋展雄在陵園的墓地。
他料想的沒有錯,魯意濃果然有來過秋展雄的墓地,煙、酒、貢果,還有一只手機,那是魯意濃特意留給甄東北的手機,是他原本的那只手機。
甄東北拾起手機劃開屏幕,屏保已經(jīng)被魯意濃換成了他獨坐在老爺子墓碑前的凄涼合影,他想說的話也只是我走了
手機所有的相片已被清空,魯意濃僅僅只給甄東北留下一張他與墓碑合影的照片。
甄東北重新返回秋公館,顯得有些身心疲憊。皮皮魯見他回來,從角落里走出來,豎起大尾巴來到主人的腳下磨蹭喵喵的叫著。
甄東北掏出那封留書,用心地又看了一遍,魯意濃的字跡龍飛鳳舞,誰說他一無是處?他寫得一手的好字。
甄東北,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了。不要來找我,我只是想要重頭再來、從零做起,如果有一天我能獨當一面了,我會重新回來,回到你身邊。
我會好好的活下去,不為別人,只為我自己。
我拿走了你一千塊錢,相信我,我回來的時候會靠我自己的雙手百倍的奉還與你。
我不用誰來可憐我,我不想在做一個一無是處的米蟲,我想成為我爸的驕傲,我想有一天我靠自己的雙手能與你們比肩而站。
甄東北,我欠你六個字
對不起。
我愛你。
甄東北捏著信紙的雙手顫抖了,熱淚在男人的眼眶里打轉(zhuǎn)兒,燙得他直哆嗦。
回首,望著之前回來進門時被他隨手撂在窗下茶幾上的蛋糕盒子,甄東北喃喃道:阿濃,祝你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傻子,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