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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含:?
段含:
他下意識想去看微信,手指剛碰到屏幕、愣是停住了。
沒有這回事,玩笑話罷了。
沒有?你這是轉臉不認人啊。徐女士服氣了,你自己看看通話記錄,昨天是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我和你爸那會兒都在呢,他也聽見了,不相信你問他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半晌后,段含慢慢地道,喝醉了的人說的話,也能當真?
他瘋了要跟一個騙了自己小半年的男人求復合?
抱歉,還沒那么賤。
總之,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沒這個意思,江小姐也沒這個意思。昨天只是喝醉了說的糊涂話,您就當聽了個笑話吧。
???
徐女士簡直是一臉問號,昨天突擊電話信誓旦旦說要結婚是他,現在說喝醉了的話不能當真,他們倆都沒那個意思???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怎么男人也是這樣,睡了個覺就變卦了,那她這看了一晚上的彩禮怎么辦?
她左思右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畢竟是個女人,比起男人來心思更容易轉彎。
略一思考后,她忽然脫口問: 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小姑娘,結果人家沒看上你吧?
段含沉默半響,避開了這個話題,掛了。
?掛什么掛,你還沒回
徐女士話還沒說完,耳邊就響起了冷漠的嘟嘟聲。
這一言不合就掛電話的狗脾氣到底是跟誰學的啊。
徐女士一臉無語,可是想想剛才的舉動,那股怪異的感覺又涌上了心頭。
要是不喜歡,直接開口說不就好了,憋著避開話題干什么?
她坐在沙發上沉思了半響,傭人過來請示她今天要不要做少爺喜歡吃的那幾樣菜,她胡亂擺了擺手,片刻后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拿過自己的包,吩咐道,今天先生不在家吃,就不用做了。等下你們自己吃吧。
不用做飯嗎?傭人愣了一下,那夫人呢?夫人想吃些什么?
不用做我的。徐女士揚起包晃了晃,我出去一趟,晚上再回來。
段含掛了電話,想起徐女士的最后一句質問,心頭忽然涌起各種紛雜的復雜情緒。
他深呼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逐出腦海,抽空看了眼手表距離打卡還有十五分鐘。
熱好的粥是來不及喝了,段含取下剛熨燙好的領帶,襯衫的紐扣都沒來得及系好,一把抓起車鑰匙,匆匆地出了門。
開車到公司樓下,只花了五分鐘的時間。
臨近打卡,大廳里有不少員工走動。段含一過去瞬間變成被眾人圍觀的對象,一路有人向他彎腰打招呼,等到拿工作證打卡的時候,還能聽到不遠處一個新員工哇了一聲,一臉驚奇地對身旁的前輩小聲說:原來總裁上班也要打卡啊?還這么年輕,我還以為富二代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每天十一點吃完午飯來上班,下午四點就下班呢。
段含:
那不是總裁,那是豬。
等到打完卡,電子框上打上了當前的時間,段含才轉過頭來,不輕不重地提點,少看點偶像劇和小說,在工作時間外也要多豐富豐富自己。
新員工沒想到總裁聽到了他剛才說的話,頓時嚇得脖子一縮,只能點頭不敢吱聲了。
段含點到為止,路過前臺時忽然又被前臺姑娘叫住,段總,剛才有人來前臺找您,是之前那個、呃
說到一半,前臺忽然卡了殼,一不小心忘記了剛才那人的名字。
段含沒在意,我今天沒約人,沒什么重要的事,就給我推了吧。
不是客戶。前臺姑娘說,是之前給您送過飯的那個,他說找您有點事。那會兒您還沒來,我怕真有什么事耽誤了不好,就讓他等一會兒。他就坐在沙發哎?
前臺疑惑地在沙發區掃了一圈,剛才還在這兒呢,這人去哪兒了?
能找到這兒,又給他送過飯的,還能是誰?
段含心一沉,片刻后低聲說,可能是有什么事,沒等到就走了吧。
這
前臺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去了哪里,只得給段總道了歉。
段含揮了揮手,臨走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沙發區,還是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抿了抿唇,徑直地走進了電梯。
紅色的數字在顯示板上亮起,他按下關門鍵,就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忽然有人在外面喊了一下,段含!
等一下!
段含怔愣一下,先按下了開門鍵,抬起頭時看見不遠處一個穿著休閑襯衫的男人朝他小跑過來,幾步跨進電梯,鼻尖上還掛了點著急跑出來的汗水。
那人緩了緩呼吸,等到電梯門緩緩關上,才笑著說,段含,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的時候,竟然是蹭了你的電梯。
段含收回目光,嗯了一聲,趙醫生,好久不見。
趙源微微一愣。
這語氣怎么還感覺有點失望?
他有些尷尬,試探地問了一句,你在等人嗎?我打擾你了?
段含搖了搖頭,沒。
他又問: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一個遠方親戚在這兒上班。趙源笑了笑,他一個人到這兒打拼不容易,為了省錢就借住在我家。結果早上上班的時候把文件落在公司了,我就正巧給他送過來了,順便也來看看你。
段含沉默,半響后問:那剛才是你在前臺登記找我么?
你知道?趙源咦了一聲,前臺告訴你了?
也算是變相的承認。
段含又嗯了一聲。
心想,果然沒那么巧的事。
趙源要去四樓,倆人根本說不了多久的話,趙源急著給人送文件、也就沒再和他多敘,只簡單約了他吃飯。段含客套地應下,但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段含下電梯時,總裁辦公室門外的員工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很快又把頭埋了下去。
沒一個人和他打招呼。
?
段含皺了皺眉,但也沒在意,徑直向辦公室走去。
特助看到他、立刻走了過來,可惜只來得及低聲叫了一句段總,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段含擰了半圈、推開了一條一人可進的弧線。
身穿白色涂鴉款衛衣的青年坐在他的總裁辦公椅上,手里還攤開了一份最新的倫敦日報。聽見動靜,青年抬起頭來,很淡地朝他挑了挑眉。
段含屏住呼吸,腦海忽然一片空白。
他不禁握緊了門把手,沉聲問: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