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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段含說，我沒有瞎想。

前方十字路口的紅燈隨著倒計時準(zhǔn)確地亮起，段含停下車，從小抽屜里開了瓶罐裝的雪碧、又把里面的巧克力一并遞給他。

喝么？

江淼正心煩意亂，胡亂接過雪碧，禮貌地笑了一聲，你這兒設(shè)備還挺齊全

嗯，怕你什么時候想喝，就準(zhǔn)備了。段含遙遙地望著不遠(yuǎn)處跳動的紅字，面色平靜，剛才的事，抱歉。

江淼微微一怔，訥訥地說，這也不是你的錯。我應(yīng)該提前跟你說的。你不用道歉。

越說越奇怪了。

說到底還是他不知道分寸，以為拒絕以后還是可以像正常朋友一樣相處，然而這樣拖拖拉拉的處理方式，才造成了現(xiàn)在的狀況。

他想了想，下定了決心，我明天開始會去看新的房

淼淼。

江淼抬起頭，啊？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段含回過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我長得還不錯，有自己的事業(yè)，目前來看的話近二十年不會有破產(chǎn)的跡象，可以全力支持你的事業(yè)或者是興趣愛好。另外，我父母那一方雖然固執(zhí)，但是也不會怎么插手我的生活......

停停停！

江淼越聽越懵逼，這怎么還推銷起自己來了？

可能是我沒有表達(dá)清楚自己的意思，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江淼生怕自己嘴巴說不清楚，都用上手指比劃了，如果我這幾天有任何做的出格、讓你誤會的地方，我和你道歉。我剛才認(rèn)真反省了一下，之后我會重新找房搬出去。

說實話，我這個人不太能接受那種親密行為。他斟酌再三，還是決定不留情面、給段含下一劑猛藥，一想到接吻什么的我完全不能接受，心里會覺得有些反胃。

那就是說明，除了親密行為，其他都能接受？

江淼：？？？

少年你角度過于清奇？？

我可以和你保證。段含舉起三根手指，在你同意之前，我不會親你抱你，也不會有其他親密的舉動。就當(dāng)是一場柏拉圖的戀愛，怎么樣？

江淼：......

沒有親親抱抱的談戀愛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你現(xiàn)在太魔怔了吧。江淼忍不住拉了拉安全帶，語重心長地說，我長得也沒那么帥，性格也不是天下第一好，小伙子放開一點，沒必要抱著同一棵樹死嗑，天涯何處無芳草

他還沒說完，忽然響起一陣鈴聲。

抱歉，我接個電話。段含松了口氣，低頭一看，原來是私家偵探。

喂？有什么事？

隔壁已經(jīng)重新開始了話題，江淼只能把話憋了下去。

嗯。方便，你說。

也不知道段含在接誰的電話。

江淼一口接著一口喝手中的可樂，沒一會兒易拉罐就空可見底。他揉吧揉吧、一手將瓶罐扔進(jìn)了不遠(yuǎn)處的垃圾桶里。

三分球，滿分。

查到了？在哪兒？清和市是嗎？段含點下錄音鍵，把關(guān)鍵詞記錄了下來，名字？好，知道了。

他剪短地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清和市？什么清和市？

副駕駛座上的江淼乍一聽到自己的故鄉(xiāng)，還有些懵。轉(zhuǎn)頭一想，這本小說是基于現(xiàn)實的半架空小說，有清和市也不奇怪

可是清和市和這里隔了十萬八千里，還是個不怎么出名的小城市，怎么會突然提到這個？

鄭然不是一直在查river的事情嗎？

紅燈結(jié)束，黑色的賓利緩緩融進(jìn)了滾滾的車流之中。

段含一邊開車一邊回答，今天終于有了一點眉目。聽說他是清和人，正好我下個月要去出差，正好讓鄭然跟我走一趟。

噢對了。他隨口道，那個river和你一樣、也姓江，估計圈名就是依照姓氏取的吧。

江淼：............

他干笑了兩聲，也不一定吧，鄭然不是還叫tree嗎？但他的名字里也沒有木啊。

tree當(dāng)然是跟著river取的。

段含說完看了他一眼，滿臉都寫著你這個愚蠢的小傻瓜。

江淼：......

你大爺?shù)摹?

他驚慌了片刻，暗搓搓地試探，那你們查到他叫什么了嗎？

沒。段含搖了搖頭，清和市江姓很多，而且我們也不清楚river的年紀(jì)和長相，只能根據(jù)他從前在社交網(wǎng)站上留下的線索去推斷。

這樣啊。

江淼剛松了口氣，只聽段含繼續(xù)道，不過我們有查到他在美國的病例，流言四起的那段時間，有他在美國接受肌腱炎治療的相關(guān)記錄。我想，在此之前，他一定有和本市的三甲醫(yī)院聯(lián)系過，順著這條線繼續(xù)往下

他頓了頓，從反光鏡中看到江淼沒什么氣色、略顯蒼白的唇。

怎么了？

段含下意識地打轉(zhuǎn)向燈，把車停靠在路邊，解開安全帶后第一時間去摸他的額頭，又探了探脖子，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

江淼還沒來得及發(fā)冷汗，就被段含來來回回摸了幾下，都懵了，沒、沒事。我就是有點吃驚。

真的沒事嗎？他眉頭緊鎖，捧著江淼的臉仔細(xì)看，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臉色這么差？

江淼垂下眼，擺開了他的手重新坐好，含糊搪塞，可能是太餓了，剛才車?yán)镆灿悬c悶，有點暈車。

低血糖？你以前有暈車的毛病嗎？等下我看看這附近有沒有藥店。

段含剛要去拿巧克力，手伸到一半就被江淼按住了。

不用。江淼后退著吸了一口氣，再次強(qiáng)調(diào)，真的不用，我現(xiàn)在挺好的。就是剛才吸了口悶氣，沒緩過來。

段含頓了頓，半響后慢吞吞地收回了指尖。

那一瞬間，他想起江淼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話，說他太過板正、總像是戴著一層面具生活。他聽話試著摘下了，然而這一次，他好像也看到了江淼臉上的面具。

他努力過想要解開，但是好像那張面具才是江淼授意下的結(jié)果。

或許真的是他誤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