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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低頭深思,還有這種好事?
江淼:?
你不是他的理想型陳龍玉仔細想了想,難不成他喜歡那種嬌俏的,會撒嬌的?
呃差不多吧。
江淼微微卡了殼,陳龍玉的話給了他很大啟發。
是啊,段含喜歡他什么啊?
之前江淼好像問過一次,段含只是很含糊地說了一句哪里都喜歡,接下來這個話題就輕描淡寫地略過了。
說起來,他待在段含家里的這一個月以來,摳腳丫、撓咯吱窩還有穿大褲衩這種事情可沒少干,如果段含是單純的顏控,那到現在還沒感覺幻滅也很神奇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愛情的保質期光靠一張臉就可以走得很長久。
又或者是說,段含就喜歡他這種自然不做作的居家風?
你說他是吃西餐還是吃中餐呢?話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淼淼,淼淼??
啊?江淼回過神來,小姨你剛才說什么?
小姨倒是沒太注意他的走神,興致勃勃地說:我在問你剛才那個大帥哥的名字呢。
這個啊江淼含糊地說,我也不知道,跟他不是很熟。
沒名字啊,那就沒辦法去打聽了。陳龍玉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但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單手握拳自信滿滿,不過也沒事,反正離得這么近,到時候我多來看看你就好了。
?
啥?
江淼懵了一下,漸漸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您不用跑過來,這一來一回的多麻煩啊,我到時不時地回家就行,還能回去陪陪我媽。
哎呀你這傻姑娘。陳龍玉握著他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嗔笑,你以為我真要來看你啊?我當然是過來看那個小帥哥的。不是說什么近水樓臺先得月么,我多往這兒跑跑,多制造制造機會,他不就注意到我了?
江淼:?
等等,是他太蠢了嗎,為什么總有著聽不太懂的感覺?
小姨的意思難道是,她想倒追段含???
段含特意把窗戶開了半條縫,等到晚上五六點時,空氣里隔壁開門的聲音忽然特別清晰,還有一陣疊疊的腳步聲。
有個女人輕柔地囑咐了兩句,江淼低聲回了什么,幾人又說笑了一陣,緊接著腳步聲緩緩遠去,一陣車輪聲碾過,聲音漸漸消散在空氣之中。
段含思索片刻,拆了一包薯片放在茶幾上,又從醫藥箱里翻出一板藥,旁邊放了一杯喝到一半的水。
沒過多久,門口就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段含咳了一聲,還沒回答,就已經聽見了電子鎖嘀嘀嘀安全解開的提示音。
江淼火急火燎地走進來,趕緊鎖上大門,又趴在窗簾背后東張西望了半天,最后舒了口氣,轉身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
段含又是輕咳了一聲。
嗯?江淼的目光果然落在了他身上,順勢看到擱置在茶幾上的半板藥片,意外地問,感冒了?
嗯。
段含舉起拳頭掩飾性地又咳了幾聲,矜持地說,應該是晚上沒關窗、吹了點風的原因,我吃點藥喝點熱水就好了。
江淼沒理他,自己拿了藥板過來看,并不是什么感冒藥,而是布洛芬止疼藥。
難道是頭疼了?
他側臉問:量體溫了嗎?
量了。段含嗯了一聲,37.8度,剛吃了藥。
雖然是這么說,但江淼還是不放心,翻出耳蝸溫度計測了一下,竟然一下蹦到了38度。
怎么燒這么高??江淼都驚了,要不我送你去醫院掛水吧?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其他還好。
段含順勢往沙發上微微一靠,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最近換季溫差大,前幾天就感冒過一次,昨天風吹了一下,就又復發了。
前幾天就病了?
不對啊,他跟段含天天住一塊兒,就算搬家了也時不時來串個門什么的,要真有個頭疼腦熱的,他還能不清楚?
江淼推了推時間,大概明白了,不會是我前一陣請假,你又正好生病了吧?
段含避而不答,沒事,也沒病到那個程度,掛兩三天水就好了。
掛三天水還不嚴重?
正常小感冒不都是喝點熱水等自愈嗎,這怎么都要住院了呢?
江淼還在懵逼,忽然被段含輕輕牽住手腕,拉著坐了下來,先不說這個,今天你小姨怎么過來了?
哦我剛搬家嘛,我媽他們不放心,就干脆讓她們過來吃頓飯,看看環境什么的。
說著說著,江淼目光落到茶幾上的薯片袋子,還有些驚奇,倒是你,今天怎么去逛超市買零食了?正餐也不好好吃,背著我偷偷吃薯片?
沒。段含頓了頓,含糊地說,今天沒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去,平時看你吃薯片津津有味的,就想嘗嘗味。
江淼啊了一聲,吃不下去?你到現在還沒吃?
現在都已經到晚上了,看這冷鍋冷灶的,晚飯肯定還沒吃。那他吃不下去的不就是午飯?
從中午到現在也就六七個小時了,他就吃這點薯片??
這樣感冒能好就怪了。
江淼坐不住了,站起來開始卷袖子,吃不下也得吃點正餐,薯片算什么事。你冰箱里我記得還有點面把,我給你下個清湯面吧?
前天還能吃個小雞套餐,到現在,前雇主的待遇只能吃清湯面了。
好在段含也不挑剔,好,還想吃個荷包蛋。
江淼套圍裙的手微微一頓,白了他一眼,還點菜呢。
說是這么說,趁著鍋燒水的時候,他還是去冰箱里摸了雞蛋,還是倆。
段含披上外套,慢吞吞地走進廚房,環臂靠在玻璃門上。
小鍋里的水咕嚕咕嚕煮開,一個個的水泡被吹到嬰兒小拳頭大,然后啪地一下綻開,滾進波瀾的沸水里。
江淼利落地把面條放進小鍋里,開始洗蔥切蔥拌清湯的底料,忙得像是只小蜜蜂。
廚房里煙霧繚繞,沸水蒸發的霧氣裹挾著江淼,像是早晨剛醒的紫竹林,朦朦朧朧快要看不清全貌。
段含倚著看了許久,半響后嗓音微啞地說,好久沒人給我下過面了。
江淼正忙著攪拌湯底,兩只耳朵只含糊聽了個大概,頭也不回地說,騙誰呢,去面湯館人家不得給你下面?
我說的不是這個。段含哭笑不得,小時候只有我爺爺會給我下面,我奶奶廚藝不好,每次晚上我一喊餓,我爺爺看電視看到一半、披著衣服爬起來給我煮面,我奶奶也跟著湊熱鬧,總是喊著再加個雞蛋。
一個雞蛋不夠,得兩個。
搭上面條,這樣考試每次都能考雙百。
江淼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去你的,爺爺可沒你這個孫子。
段含:
想要吃兩個荷包蛋就說么,搞這么肉麻兮兮的還追憶往昔干什么。說著,江淼拿起碗里的雞蛋往鐵鍋的邊緣一磕,一個漂亮的蛋就落在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