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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去,江淼眼尖看到一桌靠窗的位置,立馬小跑過去把東西放下,扭頭朝門口招手,老板,坐這里!
他聲音不小,半個撈面館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來,等看到那位站在門口西裝革履、氣質格格不入的老板,頓時更詫異了。
看樣子不像是個窮光蛋啊,都是做老板的人了,還能到這兒來吃十五塊錢一碗的撈面。
段含僵著臉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走了過去,抽了張面紙把桌椅擦干凈,壓低聲音對江淼說:你別叫我老板。
江淼:?
不讓叫段總也不讓叫老板,那該叫什么?
他迷茫地想了一會兒,試探地問:甲方?
段含沉默了半響,像是被這個冷冰冰的甲方扎穿了心,老半天才說,不用,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那哪兒行。江淼連連擺手,您好歹也是發我工資的人,不能這么不尊重。那我以后要不叫你段哥吧?
這個倒還行。
段含挺滿意的,點頭首肯,可以。
江淼松了口氣。
他感覺小老板可能是覺得自己把他叫老了,畢竟倆人一塊兒出門,他像是剛進學校的大學生,段含像是三十歲事業有成的白領金領太穩重了,顯得更加成熟。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試問哪個男人沒幻想過自己梳著發膠大背頭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冷若冰霜坐在會議室里談論華爾街形勢的場景呢?
想到這兒,他看向段含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幾分崇拜,多了幾分灼熱。
段含:?
手機叮鈴鈴地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徐女士遲遲得不到消息,干脆打電話過來了。
他媽年輕時脾氣有點大,還有點死犟,到現在幾十年過去依舊沒有半點改變。要是這次段含沒接電話,那么接下來一星期他是別想安寧了。
段含有點頭疼,但還是跟江淼比了個手勢,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徐女士的脾氣大不是說愛大嗓門,而是她特別容易生氣,偏偏生了氣說話更加尖酸,給你發了多少消息都不回,我估計你連看都沒看一眼?問你人家小姑娘到了沒,回一個到了就這么難?
段含聽得心煩,敷衍地回了一句,沒。
?徐女士一聽他這個態度,更加生氣了,你沒什么?沒看短信?多說幾個字會怎樣?感情您是按字收費呢?
不是。段含把手插進口袋里,深深地呼吸,江小姐沒來。
江小姐剛組織了八百字申討詞的徐女士頓了頓,立馬皺了皺眉,沒來?她放了你鴿子?
沒。段含停頓片刻,大概是有急事吧。
在江淼來之前他還給江小姐發過兩條短信,只不過一直沒回。
電話號碼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大概是一次晚會上江小姐主動過來搭訕,兩個人交換了一下手機號,但是沒聯系過。
什么?!
徐女士一聽,火氣立馬上來了。
她兒子悶是悶,平時也不愛說話,可好歹也是現在這一輩富二代里最有出息的,長得又高又帥不知道多少女人垂涎,怎么到江小姐那兒就變成可以不打招呼隨意遲到或是放鴿子的人了?
當養備胎嗎??
小事而已。
段含聽出徐女士氣得不輕,他自己倒不是非常在意,興許是被什么事耽誤了,下次再約吧。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還好江小姐今天沒來,他才能跟江淼一起去電影院補上了昨天差點錯過的兩張電影票。
行,我知道了。
徐女士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也沒在他面前多說什么,擰著眉簡短地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段含把手機揣回兜里,回去的時候看見江淼拿著菜單正在點菜,點到一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江淼抱歉地對服務生笑了笑,一看來電顯示上還是沒存的本地號碼,他還以為是外賣,喂您好,我點的外賣麻煩送到門口就好了,對了記得把打出來的單子撕掉,謝謝。
對面響起一道中年女人無語的聲音,我是段含的母親。
江淼:?
第13章
我是段含的母親。耳邊響起了陌生女人的聲音,請問你是江淼嗎?
?
江淼愣了愣,下意識地摘下手機重新看了一眼電話號碼。
是本地號沒錯,那應該不是騙人的?
他重新把手機掛到耳邊,正好聽見陌生女人重復地問:請問你是江淼嗎?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是段含的母親。
正說著,段含從外面走了進來坐下,抬眉看了江淼一眼,低聲問:點好單了嗎?
徐女士:?
怎么好像有男人的聲音?
點、點了。
江淼遭受兩重夾擊,心虛地給段含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在打電話,然后匆匆地跑到店門外去了。
喂阿姨?我是江淼。請問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他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應付這位婆婆。
別看以前追古偶劇的時候他嗷嗷地叫跪求父母包辦婚姻,等這種好事真的落他身上了,又忍不住產生了反抗心理
屁話,哪個男人知道自己被父母打包嫁給另一個男人的時候會特別高興歡欣鼓舞的?
現在對方的母親顯然對他這個未婚妻也不是很滿意,江小姐我想問你一句,今天中午十一點的約會你來了嗎?
我來了啊。
江淼如實回答。
只不過來的身份沒搞對,一開包廂門魂都差點嚇飛。
?徐女士氣勢凌人,本來腹稿都已經打好了,聽到江淼的回答頓時一怔,怎么可能呢?段含一直在包廂里等你,等了半天你沒來,發消息問你也沒有回。
??
江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信箱,空空蕩蕩的,他更納悶了,沒有啊?我沒有收到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