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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南公司是一家民營企業,主攻游戲方面,這幾年發展的蒸蒸日上,比起同行,員工們的工資也翻了一倍一倍又一倍。以往只要他報出自家公司的名號,女孩們都眼前一亮走不動道了。
然而江淼根本沒注意他說了什么公司,他本來都已經打算放下了,沒想到這油膩男還一直纏著,他的火氣登時就蹭蹭蹭竄上來了。
咋回事啊小老弟?看起來年紀輕輕人模狗樣的,怎么就單單眼神不太好使?上趕著想成三級殘廢呢?
那男人絲毫沒有一點危機感,還在嘚卟嘚卟說個不停,小姐姐,我不是健身房的你放心,就是想跟你有事沒事聊個天,解解悶的
解悶??黃泉路上解去吧你!
他吐出一口熱氣,拳頭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忽然有人在身后叫了他一聲,江淼!
他的手微微一頓,就這么兩秒的時間段含匆匆地走了進來,順勢輕輕攬住江淼的肩,把他往外面帶,不是說去上個廁所嗎?怎么去這么久?走吧,菜都涼了
說完,他冷冷地掃了那男人一眼。
西裝男看見段含的臉,瞳孔驟然一縮,話瞬間堵在了嗓子里,
就這么幾秒的時間里,段含已經帶著江淼走出了他的視線。
一走出廁所沒多遠,不等江淼發難,他就已經自覺地收回了手,還很有禮貌地道歉:對不起,剛剛情急,所以沒征求你的意見就碰了你的肩膀。
江淼還能說啥,他也不是不識好歹,干脆地道了謝,沒事,謝謝你啊。
段含眼睜睜地瞧著一只小胖河豚慢慢地癟了下去,雖然還是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模樣,可是剛才在遠處瞧見的那滿身想打架的戾氣,已經悄然無聲地褪去了。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像什么煩心事都是當時就發泄完,絕不會堆積起來,影響下一秒的心情。
雖然不生氣了,但江淼還是別別扭扭的,你也來上廁所啊?
不是,我到吸煙區打電話的。
段含揚了揚手機,沒想到人臉解鎖捕捉到了他的五官,敏捷地解開了屏幕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動打開了相機,前置鏡頭里猝不及防地露出了一張江淼的臉。
江淼:
誰打電話還要開個相機?
他忽地沉下臉,一抬臉正好看到段含口中的吸煙區就在廁所斜對面,地理過于優越、再加上剛剛廁所前的那一樁事,兩件事摻在一起讓人不得不多想。
怎么了?眼前的人臉色難看得要命,段含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又順著江淼的目光順延到自己的手心。
相機怎么開了?
他頓時意識到了什么,我剛才真的是在打電話,這是個意外,應該是我的手指誤觸了什么
江淼轉身就走。
和變態還講什么道理?
先是在他和別人打架時仗義出手,陪著他一起去警察局做筆錄,接著又在餐廳偶遇,為他擋住咸豬手
市中心出名餐廳估計有十幾二十家,怎么這么巧兩個人在這兒遇上了?而且還是江淼前腳剛進,這變態立馬跟上,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的事情??
江淼再想到剛才看見的相機頁面,也不知道變態有沒有拍到他的照片,頓時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他回到位置上利索地把東西收拾好正準備走人,服務員忽然端著菜盤走了過來,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先生,您是要去哪兒?我們的菜已經在上了。
我
他這才想起這家店是吃完后再通過桌上的二維碼統一結賬,菜已經點完,他要是現在就跑看上去就像是個吃霸王餐的。
更何況這么多菜,不吃多浪費啊!
江淼想了想,問: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急事。你先幫我結賬吧,對了,剩下的菜可以幫我打包嗎?
服務員打包當然可以,只不過還有幾道菜沒有做完,他得等一等。
等不礙事,可是背后坐著一個偷窺狂、狂熱追求者就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了。
江淼不想再回去,只好捏著自己的小腰包坐在柜臺一旁的休息座椅上,每次顧客進進出出第一眼看見的都會是他。他皮膚白、頭發又黑,隨便穿穿都好看得要命,往那兒一坐跟個小吉祥物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菜都打包好,服務員把餐盒遞給他的時候還開玩笑,說小姐姐要是缺錢了就過來當門面吧,往這兒一坐那客流量蹭蹭蹭的往上飆,月底業績都好看。
江淼心很累,只能微微一笑。
對了,我們老板讓我們把這個交給你。
服務員從圍兜里摸出一個薄薄小小的東西,攤開一看越來是一張四角疊得方方正正的便簽,最外面一角還寫著一行小小的印刷體:xxx一號餐廳。米黃色的便簽紙上沒有一點花紋,設計非常簡約直男。
可是餐廳老板怎么會他送紙條呢?
總不可能是告白紙條吧?還是說他今天出門不小心沾了什么斬男香水,今天桃花泛濫成災?
江淼內心天人交戰,猶豫大半天最后還是接了過來。
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幾行簡短的話,字體蒼勁有力,筆畫藏鋒:
抱歉,剛才真的是順路看到你被人欺負,如果打擾到你是我的錯。
另外冒犯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是性別障礙者?如果你是,可以積極尋找心理咨詢師治療,如果不是就當我妄自揣測吧。只是下次不要再進錯廁所了,萬一被發現,對你的名譽也有極大損害。
江淼粗略地看了一眼,看到性別障礙者這幾個過分眼熟的字,心里忽地涌起一股煩躁感。
性別障礙你個頭啊,天天懷疑別人性別障礙,怎么不先懷疑自己眼睛有沒有出問題??
他翻了個白眼,剛想把紙撕掉扔進垃圾桶里,轉身時腦海里靈光一閃,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什么叫進錯廁所?在賓利小哥的眼里他應該是個女人,女生進女廁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難道、難道
江淼的瞳孔驟然緊縮,一個荒謬又驚人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漸漸凝聚。
不可能、不能吧,那變態看起來和別人也沒什么不同之處,沒有超級大腦也沒有寫輪眼什么的,怎么偏偏就是他能看穿自己的本體?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關聯,要么就是這變態眼睛真的花了,把女人看成男人,要么就是
可能嗎?這看起來不荒謬嗎?
可是萬一呢,萬一呢??
他在心里默默強調了一千遍,最后還是咬了咬牙,拎著湯湯水水的幾個飯盒沖回座位席,哐當一聲把所有東西都放在桌面上,然后在段含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
動作行云如水氣勢如虹,仿佛已經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
啪地一聲,江淼一巴掌按在桌面上,半瞇起眼,現在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樣的?
?
段含見過好幾次別人的女朋友上公司來捉奸、就是這樣揪著男方的衣領咄咄逼人,一瞬間他還產生了點輕微的錯位感。
他揉了揉眉心,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趕出了腦海里。
江淼瞪著兩只圓眼睛緊巴巴地等著他的答案,段含只能匆匆地掃了一眼,語氣帶著一點不確定,白T恤牛仔長褲?
不是!誰問你我穿什么了?江淼都快急死了,在你眼里我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