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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著聯盟與帝國都無法比擬的恐怖自檢系統, 它的眼睛遠布到一千光年之外, 它是第三共和國人砸鍋買鐵建造起來的人類奇跡。
只是沒有人知道,到底為什么第三共和國寧愿節儉到摳門也要建造這樣的奇跡。
不過,反正對于聯盟或者帝國而言,第三共和國就是一個在垃圾堆上由笨蛋、流氓、神經病臨時拼湊起來的玩意兒, 毫無威脅性。只要等哪一天聯盟或者帝國方面誰把誰給搞死了, 幸存者拿下第三共和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在距離緋紅之都最遙遠的太空崗哨站里,一名滿頭白發的俊美青年正在無聊地趴在玩著第三共和國最火爆的星空機甲全年齡段科普啟蒙網頁小游戲。
沒錯, 就是那種平面網頁小游戲。
因為崗哨的位置實在是距離緋紅之都太遠,而且周圍還沒有安排信號強化塔, 所以這里想要接入星網只能玩點最壓縮的5G網頁游戲。
5G也是第三共和國最普及的星網信號全覆蓋級別。
于是使用網頁游戲來對境內的民眾實施全面知識三觀普及,確實是最好的選擇辦法。
滴滴!
白發略長的俊美青年在用一指禪教育了對面的小學雞機甲不是瘋狂地疊甲以后,終于懶懶得撐起了頭,接通了直通崗哨的五十光年內求助通訊。
您好。
他的眉眼低垂, 在昏暗落寞的孤獨崗哨值班室里,顯得像個散漫慣了的幽靈。
救命!救命!
俊美的男青年不緊不慢地挑了挑眉,深琥珀色的瞳仁微微閃爍, 迅速地打量了撥打求助通訊的對象, 將對面的一切情況都在心里構建了一遍。
他直接開口,連對方的處境都沒有問。
如果是飛船的能源降低到紅線以下發出靜默警報的話,我建議您把飛船的航速下調到四次節,這樣以您現在的位置坐標完全可以自己飛回緋紅, 用時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建議是免費的。
他頓了頓,又露出了禮節性的微笑:崗哨臨時提供太空補能及安撫鎮場服務,人工價格一萬二,不打折。
對面愣了一秒。
他們看起來像是未知宇宙的開拓探索者。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性Alpha,她看起來很嚴肅,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名驚慌失措的Beta男性,那名男性Beta明顯遠航經驗不足,在邊上瘋狂地搖晃女A船長的手臂讓她快找人來救救他們!
畫面外還有更多的人影攢動,但是白發青年似乎并不在意。
他只是微笑著詢問:一萬二,打到這個賬戶,我十五分鐘內出現。
女A瞇起眼睛,看著男青年似乎有些困惑。
不過她沒有困惑多久,其他船員的情緒就被男B影響,最終逼迫得她只能點頭答應給青年打錢。
一分鐘后,收到賬戶入帳通知的青年滿意地朝通訊里的女船長點了點頭,起身一把抓過破爛椅背上崗哨制服給自己披上,緊接著就到門外把跟自己一塊兒值班的輪覺同事給弄醒。
青年在同事的面前晃了晃兩根指頭:兩千。
流口水的老唐立刻就清醒了。
好嘞!林哥走好!林哥放心!這里一切有我!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這世道,有錢就是哥。
更何況還是林哥這種有本事又懂得做人的。
自從前任搭檔被調走換了林哥以后,老唐在崗哨值班的灰色收入就逐級攀升,眼看著連送家里那Omega小子去上他最想上的機甲學校的錢都快掙夠了,老唐他老婆還擔驚受怕地問他,是不是干啥壞事了。
老唐捫心自問,崗哨有規定必須保證所有時間都有人坐鎮,隨時抽查監控,可它也沒規定那個人一定得是誰。
總不能把人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不讓不值班的人在崗哨外面偶爾心情不好溜溜彎吧?要是不讓遛彎值班員抑郁了怎么辦?
套用隔壁狗聯盟的話,講不講人權了還?
眼見著男青年吊兒郎當地走出崗哨就要開走停泊位上停的那輛破舊得像垃圾桶里刨出來再上崗的單人短途星際穿梭機,老唐還在里面喊了一聲:哎!林哥!這伙人沒上號!你要小心!
林哥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看要小心的是他們才對。
看好靜電沉默的崗哨警報通訊頻道,別給我腦子一糊涂打回去了!
話音未落,林哥就跳進了穿梭機,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堪堪打開一半的停泊門外。
你們這飛船不錯啊,帝國最新款的,就是操作不善,能源消耗得有點大呀。
眼看著這位獅子大開口的崗哨值班員在飛船里隨便地游走,原本飛船里的一群人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只有女船長一臉的冷淡,看起來仿佛沒有情緒。
行了,能源也給你們充好了,錢我也收了,就送到這里吧。
林哥笑瞇瞇地就要向飛船里的眾人告別,然而這個時候之前出過鏡的那名男B捧著一杯水就過來了,看起來很不好意思似地把水遞給林哥,說:大哥辛苦了,大哥喝水。
看見一杯無色無味的水遞到自己的面前,林哥似笑非笑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交還水杯以后,林哥轉身就要離開,然而他的身體搖搖晃晃,最終還是靠著旁邊的墻坐倒下去。
他的眉眼在低垂時頗有幾分淡漠紅塵的清冷。
那名男B鄙夷地瞥了林哥一眼,回頭道:又一個貪財沒本事的,殺了算了,官方沒空來查他。這種被派到崗哨里值班的都是消耗品,拿命換錢的,沒人會在意。
就是大姐的一萬二拿不回來了,畢竟是過黑市走的帳,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值錢的,那架穿梭機拿去能賣多少,止損吧。
那架穿梭機你們怕是不好賣,識貨的人能出三萬,不識貨的就是一堆秒秒鐘報廢的爛鐵。
林哥慵懶地靠在飛船的墻壁上,俊美的五官無端地有些凌厲。
男B不敢置信地回頭,即便是最冷靜的女船長也在這個時候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
林哥微微一笑:我有鎮靜類藥物強抗性,今天出門就是特意來釣你們這群大魚的。
飛船里的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三十分鐘后,飛船的觀景休閑廳里,被綁成一串的飛船成員們排排坐在墻角,沒有反抗的被揍得鼻青臉腫,反抗了的則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而剛剛揍人的林哥,則姿勢端正地坐在單人沙發里,靠在茶幾上寫日記。
全景廳中的星辰點亮又熄滅,像無人知曉擅自明媚的風景。
林哥一個字一個字地手寫過去,他的字體格外的漂亮清逸,且獨一無二。
【親愛的墨墨,我今天又釣到了八條走私外星異種寵物的大魚,距離存夠前往帝都星的共計八百萬通關船票,還剩下六百六十九萬。】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早點回來找你的,實在是我現在一貧如洗、一窮二白、朝不保夕】
后面就是純粹絮絮叨叨的胡言亂語。
【等我有錢買票了我就回來找你。】
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林池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面對墨蘭斯。
他已經獲得了全部的記憶。
可那些記憶的每一條所指向的都只有【我在利用他。】
林池發現自己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單純。
他沒有死,他不是人,他是第三環鏈最完美的大腦生命標本,來源于二十一世紀一位最不著調也是風評最浪蕩強硬被稱為魔法部頭牌的外交官。
當然,也可以說他就是那位外交官本人。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跟墨蘭斯的交集就是因為墨蘭斯的親生母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