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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完了,還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隔墻有耳。
耶語舒想了想,深沉道:你要是跟林指揮官同一屆,每次大小演習訓練比賽都跟他碰上,你就會明白了。
蘭斯洛特:為什么?。?
耶語舒搭著蘭斯洛特的肩膀,露出了一個有很多故事的表情。
無間道戲精狂魔,林同學。
唉。
雖然裴南多看自己的目光非常的露骨,但林池還是沒有向他表現出一點詢問。
林池認識裴南多。
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當年從貴O學院二次畢業以后,他就直接被墨蘭斯接進了皇宮,接受裴南多的皇室禮儀訓練。
他自己把自己洗干凈了躺在墨蘭斯的床上,很難得地陷入了放空。
墨蘭斯的氣息還在,但因為比較淡薄,所以并不能導致他的本能疼痛。
跟耶語舒的對話讓他重新回憶起了十年前,甚至幾十年前的事情。
林池始終都不能明白,為什么原文里沒有感情孤獨到死的墨蘭斯會對自己有這么嚴重的執念。
他明明應該是一個超越了人類情感范疇的存在。
強勢的Alpha信息素緩慢地侵入身體,像是要把人給徹底洗刷一遍才肯罷休。
林池的眉頭微皺,翻了一個身。
更多的信息素從床上散了出來,簡直是在林池的神經上反復橫跳。
但是墨蘭斯的信息素聞久了,林池居然還覺得有點清甜。
跟路邊的小野花似的帶著苦澀的甜。
可是理論上,同類的信息素只能讓Alpha感到厭惡。
林池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他曾經殘忍地將還沒有分化完就已經跟他一般高的墨蘭斯死死按進自己腰窩里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遲鈍地堪堪發現墨蘭斯進入了第二性別分化期,但軍情緊急,他必須馬上前往敬途星域。
墨蘭斯死抱著他,不讓他走,滾燙的眼淚浸濕了他肩上金色的銜徽。
但林池反手就把人從身上撕下來,鎖在了自己家里,通知私人醫生來處理。
而他本人則直接踏上了遠航的星艦,連頭都沒有回。
事實上,在ABO的世界里,在第二性別的分化期,大部分人都會陷入絕望情緒的深淵里。
所以,一旦進入分化,家長都會竭盡所能地給予孩子足夠的陪伴,以幫助孩子更加平穩地度過這段特殊時期。
帝國官方甚至還出臺了相應的陪分化假。
但林池不能陪墨蘭斯。
因為,帝國的皇太子不能過分親近一名手握三軍重權的臣子。
特別還是在這樣一名多疑懦弱的大帝眼皮子底下。
林池剛穿來的時候就是在孤兒院的分化隔離室里,直接開始分化。
他很清楚那種痛苦。
大概就是把全部的生長痛都積壓在了極短的分化期里,伴隨著嚴重的精神恍惚。
正因為這樣,從敬途星域死里逃生回來以后,林池對墨蘭斯十分愧疚。
他那個時候因為原著堅信墨蘭斯是裝A的O,再加上被迫退役前往貴O學院就讀,貴O學院的每日課程極其清閑,而且還都是一些烹飪織毛衣奶孩子的婚姻心理課程。
林池干脆就天天請假出去照顧墨蘭斯,省得他再像原文里一樣因為公務繁忙,熬到油盡燈枯。
墨蘭斯小時候是很可愛的。
軍校畢業的實習期,作為第一名的林池就被分配進了皇家侍衛軍,然后得到了先皇后的賞識,逐漸成為了她的心腹。
可以說墨蘭斯就是被林池看著長大的。
很特別的一個小孩。
但是在先皇后被迫流亡聯盟,結果遭到迫害而死以后,小墨蘭斯就幾乎變了一個人。
林池殺進聯盟星港從禁閉室里找到已經冰涼的先皇后遺體時,小墨蘭斯就坐在她的旁邊握著她的手,抱緊自己的膝蓋,眼神空洞。
即使是情感沒那么細膩的A,林池也能感覺到小墨蘭斯的絕望。
于是,他并沒有強行將小墨蘭斯跟先皇后分開,而是背上先皇后的遺體,轉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墨蘭斯。
那個時候,林池只對小墨蘭斯說了一句話:別怕,我在。
他沒有注意到小墨蘭斯深沉晦暗的眼底,洋溢著冷凝的光,稚嫩的小手貼著林池的頸動脈,隨時都可能下死手。
記憶的細節年久失修。
但在身邊的床往下陷了半寸的瞬間,林池立刻緊繃了起來。
墨蘭斯開完會回來了。
林池本該溫柔的琥珀色眼眸當中閃爍著高度的警惕,以及十二萬分的清醒。
沒等他翻身,一雙琉璃般雪藍的眼睛就驟然跟他對上了視線。
林池: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機甲狠撞了一下,差點當場逼停。
困了?
極盡溫柔低沉的嗓音。
林池發現自己直接被墨蘭斯摟在身下。
周身清晰滾燙的溫度昭示著這個姿勢的過度親密。
林池臉紅了。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
墨蘭斯突然俯身在他的額上烙下一吻。
出去這么久,有想我嗎?
林池:
他現在覺得白蘭度的這個身份真的是坑了。
逃不能逃,逃了墨蘭斯必然看出來是自己,然后拿蘭斯洛特他們來威脅自己:演也沒法演,他根本就不知道白蘭度到底跟墨蘭斯什么關系啊!
霸道帝王跟他的強O小冷氣嗎?!
林池決定先從墨蘭斯的懷里抽身。
然而,還沒等他動作,墨蘭斯就危險地瞇起雙眼,低下頭,盯著林池。
你是誰?
林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意識到了危險。
他第一時間就掙扎著要從墨蘭斯的懷里滾出去,卻又被對方強硬地摟著腰抱了回來。
根本逃不了。
這個墨蘭斯的力量等級似乎比他之前在荒星遇見的那個要更強。
陛下?!
墨蘭斯垂眸,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帶著沙啞,聽起來就像羽毛拂過心臟。
我在。
林池很難得露出這種樣子,猶如一只塞了滿嘴松果,結果手里的松果卻被人搶了的小松鼠。
真可愛。
好想吞掉,藏起來,讓別人永遠看不見。
墨蘭斯忍不住斜撐起身體,不著痕跡地貼近林池,落下一片陰影罩住對方。
察覺到動靜,林池有些顫抖地抬眸。
他胡思亂想到,墨蘭斯是不是看白蘭度不順眼了,所以臨時決定隨便制造一個理由來讓人把自己拖出去挫骨揚灰?
墨蘭斯凝視著林池,海藍瑰寶般的眼眸里盛滿了溫柔。
他看著過分緊張的林池在自己懷里僵硬成一塊石頭,忍不住唇角上揚,然后抱緊他的腰身,輕輕地扯下林池寬松的睡袍,在他光滑的琵琶骨上蹭了蹭。
混亂瘋狂的Alpha信息素在四周逸散。
林池抿唇。
他其實能想象到墨蘭斯現在至少有多痛苦。
易感期就是Alpha的精神禁閉。
讓一個人在永恒到絕望的黑暗里不停地摔倒不停地撞墻,直至他徹底放棄生命。
這個過程,除非有極其信賴的人陪伴在身邊,否則是無法消減痛苦,只能靠自己硬撐過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