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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過生日
八月中,莊宴迎來了自己的十九歲生日。
前些年都沒機會在家里過,今年莊晉專門提前一天打電話,讓弟弟早點來,千萬別忘了或者遲到了。
媽專門請了一天假,莊晉吊兒郎當地說,小宴我跟你講,你要是敢來太晚,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莊宴: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事情可多了,我從小到大聽過不止一百件。
莊晉在電話那頭輕笑。
陳厄也調整了工作計劃,把那天空了出來。
雖然沒什么事,但他還是醒得很早。天剛亮起來不久,就聲無息地下樓,去給莊宴準備早餐。
樓梯旁碰到充電的AI機器人,408打了聲招呼:早。
陳厄側頭看它一眼,忽然開口說:今天小宴生日。
408迷茫:是的。
記得祝他生日快樂。
過了一會兒,莊宴也洗漱完畢,頂著一頭睡亂了的頭發走下來。
路過408的時候,他彎著眼睛笑笑。結果睡衣口袋里的光腦震了一下,莊宴不明所以,拿出來看了一眼。
竟然是408發過來的,一張小貓咪戴生日帽子的可愛表情包。
與此同時,408開口說道:生日快樂,小宴。
莊宴忍俊不禁,抿抿唇角說:謝謝。
早餐吃得簡單,跟往常一樣,烤面包和熱牛奶。莊宴喝完后牛奶后,專門漱了口,才過去踮著腳向Alpha索吻。
蜻蜓點水似的吻完,陳厄拉開莊宴的衣領和袖子,垂眸檢查了一遍后頸手腕和手肘。
莊宴滿臉都寫著茫然,用鼻音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翹,表示疑問。
陳厄:看看有沒有留下印子。
莊宴僵了僵,臉上的紅暈幾乎蔓延到眼角:有嗎?
沒有。
莊宴松了口氣,耳垂發燙地轉身:那我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陳厄說:去吧。
雖然他已經盡量快了,但換好衣服下來,還是看到Alpha靠在墻邊等著自己。
最近天氣很熱,莊宴穿著輕便偏薄的夏裝,領口懸著細細的鏈子。
陳厄瞳仁深黑,目光先落在鏈子上,頓了小半秒,接著去牽莊宴的手。
Omega很乖,一路被牽出門,直到上了車。
這天天氣很好,莊宴翻翻光腦上的日歷,數著日子問:等我過完生日,九月初,你是不是快馬上要易感期了?
陳厄握著方向盤,語氣偏淡。
差不多。
那、那就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莊宴有些不自在起來,眼神不敢往Alpha那邊瞟。但還好陳厄倒沒流露出什么別的意味,莊宴慢慢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回家之前,先去一趟軍校好不好?
陳厄說:行。
因為繞了路的緣故,到莊家門口的時候,比一開始說定的時間稍稍遲了幾分鐘。
莊晉一邊開門,一邊流露出嫌棄的表情:小宴,我不都跟你說了,要早點出門嗎?
莊宴說:我們是很早就出來了。
那你看看現在是幾點。
莊宴委屈:因為順便去看了一眼爸爸。
莊晉怔了怔,收斂起不樂意的神色。
接著又被莊宴反問了一句:對了哥哥,你是不是很久沒去看爸爸了?
莊晉:?
這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
莊晉黑著臉,指使莊宴和陳厄換鞋。
上周末剛去,怎么,難道我每次去都要跟你匯報不成?
莊宴:嗷。
莊晉:不說了,快進去吧,媽在等你。
從玄關繞進客廳,莊宴站在走道口,第一眼,就感受到了沖擊。
今年禮物的規模格外壯觀,在靠近沙發的地毯上,像一座小山似的堆著。
寧華璧坐在沙發上,還在俯身整理包裝上的絲帶。
抬頭看到莊宴和陳厄,她溫柔地微笑,然后招呼人過來:坐呀,別站在那邊,我去給你們倒茶。
不需要莊宴眼神暗示,陳厄主動走過去,接下了倒茶的工作。
寧華璧跟他還不怎么熟,她說:我來就行。
可陳厄沒讓,而且客廳的另一頭,又響起了莊宴的聲音:媽媽。
寧華璧只好對陳厄笑笑,走回去問莊宴:怎么了?
莊宴眼眸都是圓溜溜的:怎么有這么多禮物?
一半是我準備的,另一半是你哥哥準備的。寧華璧柔聲說,好多年沒給小宴過生日了,今年要一起補回來。
之前好像莊晉也說過這樣的話。
可、可是還真補了啊
在母親的催促下,莊宴坐到地毯上,開始一件件拆收到的禮物。
寧華璧送了一整套拼裝式的建筑模型,涵蓋了許多從遠古時期到星際年代的知名作品。
之前莊宴也對這套模型動過心,想不到在買之前,先從母親這邊收到了。他抬頭對寧華璧笑,臉頰上的酒窩顯得很甜。
謝謝媽媽。
寧華璧也抿唇笑:小宴喜歡就好。
還有別的禮物,莊宴再解開一個盒子上的緞帶,將里面的東西拆出來。
這看起來像去年剛出的新款全息游戲機,不用想,一定是哥哥送的。
莊晉靠在另一頭的沙發椅背上,拖長聲調問:怎么樣,喜歡嗎?
莊宴現在已經不怎么玩游戲了。
之前為了趕學校和競賽的進度,一心撲在學習上,游戲連碰都不敢碰。
他笑起來:十六歲的時候挺喜歡的。
莊晉:行,那這份禮物,就當作是補給十六歲的你好了。
頓了頓,莊晉又吊兒郎當地開口:不過小宴,說真的,別說十六,三十六了也不是不能玩游戲啊。
莊宴抬起頭。
莊晉:我知道你最近也挺忙,要不就留在家里,我先幫你玩。
寧華璧失笑,斥責似的譴責了一下自己的大兒子:鬧什么,別光欺負弟弟。
我哪有欺負小宴。
寧華璧不理叫屈的莊晉,把莊宴輕輕拉過來,讓他繼續看別的禮物。
陳厄端著茶水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
莊宴眉梢眼角都流淌著笑意。他盤腿在地毯上坐著,薄薄的晨光落在側臉和睫毛上,有一種靜謐美好的氛圍。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獨自徘徊在樹影下抽煙。
少時他對什么都痛恨,都要豎起身上的尖刺。唯獨循著本能,嗅到莊宴身上溫暖蓬松的氣味。
陳厄望著莊宴,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溫和。
莊宴抬眸跟他對視了小半秒,耳垂一點一點地紅了。
陳厄,Omega說,過來幫幫我。
陳厄走過去。
莊宴眼巴巴的,把拆不完的禮物推一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