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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宴還沒點開,就先收到了小秦同學轟炸式的消息。
啊啊啊來了,小宴,決賽來了!
郵件看了嗎?我好緊張。
莊宴:不要緊張。
然后發了一張貓貓嘟嚕嚕嚕甩毛.gif的表情包。
秦和瑜:我不管,我要你先看!小宴,你快看一眼自己的,他們定了什么樣的決賽項目?
每年的決賽都是重頭戲。
如果說,初賽難度級別是五,復賽是十。那到了決賽的時候,有些年,難度系數甚至可以一路漲到五十。
莊宴好脾氣地配合了一下,同時拍給秦和瑜看。
一點開郵件,就看到全息視頻展現在自己面前。
設計創新賽也已經辦了十來個年頭,每年的優秀作品都如浮光掠影閃過。莊宴站在原地,光影明明滅滅,在他臉頰上映出絢爛的顏色。
記得小時候,寧華璧也曾全程負責過其中幾屆競賽。那時候莊宴仰望別人美輪美奐的全息模型,心里全是佩服與欽慕。
但現在再回頭看,他同樣可以做到
在十九歲來臨之前,雖然遇到了點微不足道的坎坷。
但莊宴其實已經慢慢地,成為自己當初最向往的模樣。
視頻之后,就是題目。字不多,莊宴屏住呼吸瞧著。
參賽學生請自選主題,自由發揮。
這個命題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寬泛,莊宴不由得怔住。
耳邊,小秦同學遠程發出了尖叫:這是什么,等等小宴,你把鏡頭移過去,讓我看看時間表。
鏡頭移過去之后,秦和瑜大舒一口氣:兩個月后才提交主題啊,那沒事了,完美避過期末修羅場,還久著呢。
他一驚一乍的緊張反應總是很有趣,莊宴忍著笑意,抿抿唇問:你有什么想法嗎?
沒。小秦同學說,這不是才剛出題目嘛,你呢?
莊宴也搖搖頭。
時間還早,沒到睡覺的點。秦和瑜盤腿坐在宿舍床上,一邊翻著設計課概念題的答案,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莊宴閑聊。
他說學校門口之前那家蛋糕店的蛋糕分部已經倒閉了,現在開始全心全意地賣奶茶和飲料,生意竟然好了不少。
以及X大的小混混們,因為明洲被秘密處決的緣故,已經群龍無首,一個個蔫得不行,眼看日子都要過不下去。
這是好事,秦和瑜評價道,我替X大的正經學生們感到高興。
他沒怎么關注金融財經方面的新聞,如果看了的話,就會知道不僅小混混,就連明家也收到了牽連與打擊。
新航空港的招標項目上,原本對此勢在必得的明家,反而成了第一個出局者。
確實是好事情。莊宴附和道。
等等。秦和瑜忽然開口。
莊宴對著鏡頭,仰起腦袋。
秦和瑜臉上表情混雜著不好意思和羞恥,他問:對、對了,小宴,我我就是有點關心,也有點好奇。
莊宴:?
說起來,你的戀愛進展怎么樣?
小秦同學吞吞吐吐地發出疑問:是我眼神和鼻子不太對勁嗎?你怎么好像,一直都沒被那種標記過啊?
第58章 流星
你怎么好像,一直都沒被那種標記過啊?
莊宴忽然意識到,對哦,我一直都沒被那種標記過
他臉很燙,耳垂也在燒。但在小秦同學面前,還要盡量保持自然的表情。
其實挺順利的。
秦和瑜期期艾艾地說:那就好,不過你臉怎么紅成這樣。
這不重要。
嗷
兩個Omega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地沉默了好幾秒。
莊宴覺得自己可能需要解釋一下,于是艱難地開口:反正不需要永久標記,也能度過熱潮期。
秦和瑜嗯了一聲,盡力附和道:對,現在這年代,抑制劑效果都挺好的。
而、而且你還小,都沒滿二十,現在考慮這個也太早了。
莊宴:
這句話怎么有點耳熟。
今晚的室友臥談會,就在淡淡的尷尬中結束了。
小秦同學最后忙不迭地說:馬上期末了,我先繼續復習。小宴,你也加油。
嗯。
掛了電話,莊宴把光腦扔在床上。撲騰著埋進枕頭里,遮住自己連眼角都泛著紅的臉。
枕頭綿軟蓬松,有一股好聞的陽光的味道。
像翅膀絨羽的質感。
陳厄有一雙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尖粗糙,握著莊宴的時候動作卻小心而克制。
兇名在外戰功累累的Alpha,殺死過數不清的敵人,但卻唯獨從沒真正對自己的Omega亮出過爪牙。
心里慌得厲害,莊宴最終還是決定丟開枕頭,下床踩著拖鞋站起來。
漂亮Omega頭發翹著,睡衣被壓出褶皺。模樣一定顯得不莊重,但他實在沒心思整理。
九點半,陳厄肯定還沒休息。
莊宴走出臥室,對面燈是暗的,Alpha應該還在樓下忙。
于是他踩著地毯下樓,在二樓的轉角處找到充電的408。機器人電子眼閃爍,抬頭打了聲招呼:小宴,怎么了?
陳厄呢?
少將在會議室里。
莊宴來到一樓,會議室的門緊閉,也許是有重要的工作需要處理。
他不著急,坐在沙發上等。
就算是等待之中,心跳的節律依然亂極了,像懷里揣著一只不安的小動物。
可是明明已經是心照不宣的戀愛關系了,為什么現在,還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感到緊張與忐忑呢?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和窗外半輪彎彎的下弦月。
莊宴茫然地把抱枕拿過來,又茫然地,仿佛稍微想明白了一點。
因為這無關易感期和熱感期,也不是出于信息素交融的需求。
愿意被標記,只有一個非常簡單而純粹的理由。
也許比喜歡還要更濃烈,更深刻一點。
所以他會先告白、帶著陳厄回家見媽媽和哥哥。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的Alpha,甚至熱潮期在陳厄面前丟臉也不怕。
喜歡像種子在心里萌芽,枝條一點一點地碰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試探。
而永久標記是扎根,從此要把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規劃進自己的人生里。
也許在二十歲前做這個決定還太早,但莊宴覺得,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就像假若人生從未出那場意外,他肯定會在情竇初開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喜歡上陳厄。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會議室的門終于開了。
Alpha帶著不明顯的戾氣走出來,目光落到莊宴身上,頓時怔了怔。
陳厄問:你在等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