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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吞地說:畢竟機器人效率比較高。
秦和瑜斜眼睨他。
莊宴: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我找個機會,當面正式地邀請一下他。
嗯,加油。
但依舊沒什么機會跟陳厄見面。
謝老將軍已經(jīng)正式退休卸任,軍備與戰(zhàn)略方面的工作,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接到陳厄手上。
陳厄在邊境和中央星的幾大城市來回奔波,經(jīng)常是清晨落地,開完會安排好事情,當天晚上又要啟程去下一個地方。
408用人類的修辭手法形容道:如果我跟在他身邊,那我可能忙得連充電的時間都沒有了。
莊宴嘆了口氣:那我就先不打擾他了吧,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
408語氣很正常,說出的臺詞卻讓莊宴的臉開始發(fā)燙。
或許少將不覺得這是打擾,你稍等一下。
機器人過了一段時間,竟然還真的,幫莊宴把見面時間安排出來了。
那恰好是陳厄要被授予少將軍銜的當天。
下午。
室外下著蒙蒙細雨,春寒料峭,所以并沒有多少人在星大的廣場上逗留。
廣場中央懸著一面碩大的全息熒幕,熒幕上是全星網(wǎng)直播的授銜儀式。莊宴抱著學習資料,從教學樓走出來的時候,抬頭望了一眼。
年輕的Alpha軍官模樣威嚴而又挺拔。
藍制服黑手套,皮靴皮帽。莊宴還是第一次見陳厄穿成這種模樣,紐扣扣得很高,喉結(jié)上的淺疤被遮住了,反而顯露出幾分禁欲似的冷淡的氣質(zhì)。
更換肩章時,陳厄彎腰配合。
軍帽頓時壓低了,肩上的金色流蘇鏈子微微晃動著,向下垂墜。
前面?zhèn)鱽砬睾丸さ穆曇簦鹤甙。⊙纾苤昴悴焕鋯幔?
是挺冷的,他露在外面的指尖都快失溫了。
莊宴忍著寒意應了一聲,連忙加快兩步趕上去。
晚上雨終于停了,408安排的接送懸浮車稍微有一點點遲,近九點。
機器人解釋道:這是因為有一個酒席,而且少將可能稍微有些醉。
嗯。
408又說:就一點點,小宴你放心。少將其實喝得很少,只是酒量不太行。
跟機器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路上時間也過得很快。
只是到了陳厄房子前,才發(fā)現(xiàn)屋里一盞燈都沒亮。
408先去下面停車,莊宴站在門口,等防御系統(tǒng)把自己的虹膜與指紋全掃描一遍。
經(jīng)過驗證,門終于開了。
莊宴走進去,掛起外套。以為陳厄還沒回來,卻注意到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影。
Alpha腿被制服襯得修長,膝蓋向外打開。春夜的月光朦朧而溫和,他用手指揉捏眉心,眼睛閉著,仿佛不太舒服的模樣。
但聽見莊宴的腳步聲,陳厄放下手臂,蹙眉抬起頭。
莊宴。
莊宴走過去,對他笑了一下:恭喜。
陳厄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坐。
但坐下之后,也沒什么話。陳厄又捏起了眉心,神情間也沒什么高興的意味。
莊宴猶豫了一下,還是去倒了杯熱水,順便問408屋子里有沒有解酒藥。
408:沒有。
那莊宴只好把水杯放在玻璃茶幾上,很輕的一聲碰撞,Alpha抬起眼睛。
他的瞳仁黑極了,在光映不到的暗處,像兩泓深潭。
莊宴問他:要不要喝一點水?這樣可能會感覺好一點。
話剛剛說完,就被用力拽彎了腰。領(lǐng)口被抓得很緊,莊宴呼吸一滯,隱約覺得有滾燙的鼻息灑在自己耳邊。
然后耳垂被捏了一下。Alpha指尖灼熱,質(zhì)感粗糙得讓莊宴不自覺地瑟縮。
動作很快又收回去,陳厄身體往后傾,倚著沙發(fā)背。現(xiàn)在反而是莊宴僵在那兒,保持著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像一只溫順的小動物,稍微有些茫然,卻不怎么生氣。
陳厄低低地問:你這段時間,是在討好我嗎?
可是不想聽莊宴的回答。
甚至也不愿意開燈,因為開燈會讓一些被酒精激起來的情緒無處藏匿。
陳厄用手按著Omega的嘴唇。莊宴剛從室外回來不久,唇瓣又涼又柔軟。呼吸的時候,像是蝴蝶翅膀在指尖下顫動。
他甚至想
反正樓上的臥室寬敞又舒服,足夠豢養(yǎng)一個嬌貴的Omega。
可以打造一只純金的腳銬,用鏈子把莊宴鎖在床頭。既然他現(xiàn)在這么會討好,那就討好一輩子。
別人學會表達喜歡的年齡,陳厄先學會的卻是克制與憎惡。
從此以后的人生道路都是孤獨地走,跌跌撞撞頭破血流。現(xiàn)在他所擁有的一切地位、尊嚴甚至旁人的畏懼,都是從邊境的尸山血海中搏出來的。
莊宴,他聲音壓抑,我不要你討好我。
只要你別騙我。
他的手指還放在莊宴唇上。Omega沒掙扎,也沒動。莊宴眼眸里倒映著月光,而月亮騙不了人。
像是被蠱惑一樣,陳厄把手放下來。
那時風聲很靜,空氣中有丹桂的淡香,是莊宴信息素的味道。
陳厄帶著醉意,慢慢地挺直腰背。禮服上的綬帶晃起來,金屬配件碰撞出細碎的聲音。
莊宴身體前傾。
快要碰到的時候,光腦忽然響了。
鈴聲把這一幕撞碎。莊宴受驚似的怔了一下,睫毛輕顫。
熒幕上的光亮得刺眼,陳厄掃了一眼,酒意頓時散去。
他站起身,按下接聽鍵,略帶煩躁地開口問:什么事?
邊境有異常?我明白了。
因為事情涉及軍方的機密,陳厄看了莊宴一眼,大步走進會議室,關(guān)上門。
客廳又恢復了冷冷清清的氣氛,莊宴把抱枕壓在懷里,很輕很慢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其實也沒什么特殊的感覺。
可是為什么剛剛心跳得那么快,仿佛胸腔深處藏著一只撲騰翅膀的小鳥。
耳垂和眼皮都灼燙。
熱度過了很久才冷卻下來。莊宴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然后再把客廳的燈打開。
屋子隔音很好,聽不見隔壁房間的聲音。但陳厄一直沒出來。
莊宴很耐心,干脆在光腦中翻出論文,一邊看一邊等。
二十分鐘之后,會議室的門終于開了。陳厄大步走出來,眉眼間多了幾分凌厲的意味,像一把出鞘的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