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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忍不住笑了:好吧,那你加油。
二月底,星大的學生也陸續開始返校了。
秦和瑜開著視頻收拾行李,眼巴巴地問莊宴:宿舍你申請了嗎,這學期我們要不要繼續住一塊兒?
莊宴給秦和瑜看自己的計劃,他申請了靠西面的宿舍,離圖書館只有十分鐘的路程。
秦和瑜一錘定音:行,那我也申請這個寢室!
另一頭,408同樣在忙著搬家的事。
陳厄的升職報告已經提交了上去,雖然以陳家為首的反對派聲音不小,但內閣還是署名批準了軍部的提議。
等下個月授銜儀式結束,他就要正式成為少將。
在肩章換下來之前,新房子先安排好了。
將軍級別的人,得有更合適的住處。
這間房子在郊區,離一個僻靜偏遠的保密軍區很近。距大學城區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408領莊宴第一次過來的時候,直白地建議Omega可以把一些換洗衣服,以及日常起居需要用到的東西放過來,以免來回麻煩。
莊宴說:我考慮一下。
房子面積不小,而且戒備森嚴。
鐵門外有一對武裝齊全的安全機器人,專門掃描來訪者是否攜帶任何危險物品,同時登記身份。
然后穿過庭院,院子里種著紅松和丁香樹。樹梢上覆著薄雪,枝條間隱約能看到紅外掃描儀與對空小型自衛武器。
這想必是用來保障屋主人身安全的。
終于到了房子的木門前,408幫莊宴登記自己的指紋與虹膜。
以后只要掃描一下信息,就可以很方便地進出了。
莊宴微笑起來:謝謝。
房子比之前軍校旁邊的小樓要大了三倍。進門過了屏風,就是寬敞的會客廳。右轉進入會議室,里面擺著昂貴的設備,可以支持全息投影。
地下還附帶一個大得驚人的訓練場,五層樓高,用特殊材料涂刷封頂,具有優秀的隔音減震與防護功能。
跟軍區的訓練場一樣,408解釋道,是按最高規格來設計的,只是面積稍微小了一點。
房子后面有一個游泳池,安有恒溫裝置。莊宴跟著408上二樓,從高處往下看。
落雪天,水面的暖霧緩緩蒸騰。
走廊盡頭有兩三間客臥與功能房。
休閑室里面東西都很新,甚至還有上個月剛出的,在學生之間很流行的全息游戲。而陳厄顯然不可能抽出時間玩。
書房也是如此,架子上擺滿了建筑設計相關的大開資料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幾個帶有加密鎖的暗柜。
408:少將有時需要存放一些保密資料。
莊宴輕輕嗯了一聲。
頂樓有兩間主臥,一間朝庭院,一間朝泳池。床看起來柔軟寬敞。房間都帶衛浴,浴缸正對著落地窗。玻璃做成單面,既保證視野,又能保護隱私。
就連兩間主臥中間的隔斷空間,也做了巧妙的設計。屋頂開玻璃天窗,跟外頭鋪著木地板、搭著葡萄藤的露臺形成一種形式上的呼應。
現在窗上覆了一層薄雪,到夏天的時候,應該仰頭就能看到銀河。
408讓莊宴隨便選一間臥室,莊宴耳朵發燙,卻遲疑了一下:這會不會不太合適?
畢竟是陳厄的房子,而他們之間,其實也并沒有什么法律認可的關系。
408提出疑問:怎么會不合適?少將又無所謂住哪里。
而且你是他唯一的Omega伴侶。408又說。
甚至從生理方面來說,腺體有缺陷的Alpha,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的Omega。
假如莊宴以后不想繼續下去,那陳厄會注定成為輸家。
作者有話要說:請注意課本里的丹桂(。)
唉雙主臥好浪費哦,反正遲早要睡同一張床的。
第28章 小糖球
這些天,陳厄的時間被大大小小的會議所占滿。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時來用。
從邊境事宜,到戰備,再到科研。還有一些小會,來不及參加全程,只好隨便露個面,聽完最重要的部分再走。
偶爾休息的間隙,謝老將軍問:是以前在邊境累,還是現在累?
對面的人是通過全息影像在說話,陳厄垂了垂眼:邊境。
可在中央星累的是心,所謂與人斗,差不多就是這樣。以后還要跟國會爭話語權,跟內閣爭財政預算。
謝老將軍笑了聲,語氣轉輕:慢慢來,小陳,你還很年輕。
房子已經分配下來好些天了,陳厄卻始終沒機會回去一趟。連睡覺,也只是在軍部的沙發上囫圇打個盹。
終于工作告一段落,稍微有點空閑,408發來消息:小宴到了。
陳厄拉開懸浮車的前門,順手在光腦上回了一個字:嗯。
回家的路程走了一半,408又報告道:小宴說,臥室還是你來決定比較合適。
陳厄蹙著眉心看了眼那行字,沒說話,只是把光腦收起來,然后靠在椅背上靜默地養神。
其實并沒有多少期待。
但下車后,看到屋子里亮了燈。白皙漂亮的少年隔著窗戶,微笑著低頭跟機器人說話。Alpha還是克制不住地頓住腳步,指尖細微地刺了一下。
這情景,仿佛像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陳厄推開門。莊宴慌亂了一瞬,臉上的笑容也稍微收斂了幾分。
你回來了。
陳厄嗯了聲。
Alpha在門口換鞋,把大衣脫下來掛在衣帽架上。
屋子里很靜,莊宴腳步聲輕而碎。陳厄回頭,看到他反而走近了一些,手上捧著盒子,忐忑地望著自己。
少年眼眸圓溜溜的,是琥珀色,像貓的瞳仁。
我從波江星域帶了點伴手禮。
畢竟陳厄同樣剛從那邊回來,這份伴手禮送得實在有些奇怪。可是把它稱作生日禮物,好像又太刻意。
他在準備這份禮盒的時候,其實花了最多時間,藏著誰也看不出來的少年心事。
沉默讓人心跳逐漸慌亂。陳厄終于伸手的時候,莊宴微微垂眼,怕自己臉上流露出不自然。
謝謝。陳厄說。
莊宴慢慢松了一口氣,微笑起來:希望你喜歡。
Alpha嗯了聲,又說:我回來的時候忘了給你準備。
莊宴用力搖頭:你比較忙嘛,我時間多。
陳厄把盒子放在沙發上,然后安靜了一小會兒。
他們之間的相處總是介于熟人與陌生人之間,有時莊宴覺得陳厄臉上的表情過于冷淡,仿佛會把自己刺傷。
他甚至不太敢去試探,揭破Alpha克制的、埋藏的情緒。
假若跟自己不一樣呢?
在經歷過冒牌貨的羞辱之后,假如陳厄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厭煩自己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