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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晉說:看,哥哥厲害不厲害?小宴下次自己多練練,體能測試保準滿分。
不僅哥哥教過自己,那時陳厄其實也惡聲惡氣地指導過。
在莊宴幸運的少年時代,他其實受過很多,很多厲害的人的幫助。
現在從冒牌貨手里奪回人生,他耐心又好脾氣地,把自己當初習得的技巧再教給其他同學。
氣氛逐漸越發輕松融洽。
有些少年怕癢,笑著一邊配合一邊躲。隨著時間過去,所有人都有了不少收獲。
莊宴找了個空隙,出飲水機旁接水喝。
隔著一面墻,可能是有人發現他不在,立刻喊著說:小宴呢,去哪兒了?
秦和瑜說:外頭喝水呢。
那人又說:肚子也有點餓了。等下一起吃頓飯唄,帶上莊宴一起,我請客。
對了,最近是不是還有人在論壇黑莊宴啊?
不了解的人就喜歡隨便亂說,那些謠言真的太厲害了,連我以前也被洗腦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幫著澄清一下?
是應該這樣,不能顯得小宴好像人緣很差一樣。
他們特意沒當著莊宴的面聊,畢竟這種話說得太直白,容易顯得生硬。
但風還是把聲音送了過來。
莊宴羞赧得耳朵有點燙,但又有小簇焰火似的撲簌簌的喜悅,在心里升騰起來。
不是那種冒牌貨用錢買來的塑料朋友。
人和人相處,無非是真心換真心。
年輕學生們嘻嘻哈哈地走出來,見到莊宴,就自然而然地換了話題,并且把書包也塞到他懷里。
走,吃飯去。
莊宴紅著耳朵微笑:嗯。
論壇的風向出現了新的變化。
再有人開帖吐槽莊宴,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幫他說話
你哪位啊?天天這樣上論壇黑莊宴,也不照一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說得仿佛和莊宴很熟,他認識你?
小學老師沒教過嗎,不了解的事情別亂說,小心以后臉痛。
發帖人:??
這人以前跟冒牌貨起過沖突,現實中撕不過,于是就一直盯著莊宴的新聞,心情不好了就在網上泄氣。
畢竟莊宴是出了名的道德敗壞,就像一個活靶子,隨便噴幾句,總會有人附和。
這天他看著兩方吵得勢均力敵的帖子,心想,不是吧
莊宴該不會錢多得沒處撒,干脆在網上請了水軍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假設太像是真的。
畢竟除了機器人和收錢辦事的打工人,還有誰會為一個沒有朋友的辣雞Omega說話嘛!
發帖人連夜聯系版主,寫了一封洋洋灑灑的舉報信,要求徹查中央星大學一年級學生莊宴在學生論壇投放水軍洗地的不道德行為。
不到十二小時,就收到了回信。
【經后臺驗證,貼內用戶均屬學生個人賬號,不存在任何水軍。】
【發帖人在樓內多次使用代理ip切換賬號,精分發表爭議性言論,引發爭端。】
【申訴不予處理,發帖人禁言365日。】
發帖人:
淦,怎會如此!
這個處理結果被掛在論壇首頁。莊宴新交的朋友們路過一次,就忍不住頂一次帖。怎么看怎么快樂,甚至笑得停不下來。
與此同時,無人注意的邊角新聞里,悄悄地出現了一條不起眼的消息。
《醫學奇跡植物人沉睡四年蘇醒》
陳家。
陳燃目光掃過那行字,似笑非笑地點進去,低頭看了起來。
果不其然,還真是商界巨擎明家那個腦袋意外受傷,被養在醫院里吊了四年命的私生子明洲。
大家都是同輩人,少時也偶然有過來往。
陳燃漫不經心地在腦子里記下這個名字,準備把明洲也放進訂婚宴的貴賓名單中。
雖然是私生子,但他母親畢竟受寵。明家家大業大,現在拋出橄欖枝多往來幾回,以后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合作機會
正盤算的時候,就看到陳鴻飛板著臉推開門。
陳鴻飛面色鐵青,他這些日子在陳厄身上屢屢碰壁,自覺身為父親的尊嚴與面子都要掛不住了。
所以看到陳燃憊懶安逸的模樣,陳鴻飛就忍不住升騰起怒氣,厲聲喝道:坐成什么樣子,給我起來。
陳燃一怔。
瞧瞧你哥哥現在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呢?像個廢物似的,連訂婚宴都要父母操心。
狂風驟雨似的斥責落下來,陳燃卻笑出聲。
陳鴻飛氣得哽了一下,轉頭喊道:卞薇,你教的好兒子!
樓上傳來腳步聲,卞薇急匆匆地趕下樓。
陳燃放下光腦,直直地對上陳鴻飛的目光。
爸,你還把陳厄當自己兒子呢?他笑著問,當初你和我媽是怎么對他媽的,還有之前舅舅的丑事你要是陳厄,你覺得他還想要這個家,還愿意認你這個父親嗎?
啪。
陳鴻飛一巴掌甩在陳燃臉上。
卞薇扶著墻站在樓梯邊,像一個慘白的幽靈。
小燃。
陳鴻飛呼吸粗重,指著樓梯對陳燃怒吼:你給我滾。
陳燃低頭捂著臉,轉身上樓。
卞薇含淚瞟了他一眼,又連忙下去安撫陳鴻飛。她畢竟是纏繞在陳鴻飛身上的菟絲花,在這時候甚至不敢先照顧自己的兒子。
陳燃反手關上房門,沒鎖。
他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天花板。二十多分鐘后,門口果然傳來了敲門聲。
卞薇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帶著埋怨的意味問:你怎么能這樣跟你爸說話?他平時最要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燃靜默了半秒,再開口時,語氣卻比先前還顯得輕松。
媽,你怕什么。我再比不上陳厄,也是他陳議員唯一的兒子了。他不指望著我,還能繼續去討好陳厄不成?他能拉得下這個臉嗎。
卞薇把冷毛巾敷在他的臉上。
陳燃嘶了一聲,忍著痛,好一會兒沒說話。
而且,過了一陣子,陳燃又說,陳厄這人是個瘋子。
他舉起光腦,慢慢地,找到莊宴的名字。
陳燃齜牙咧嘴地微笑了起來,模樣介于扭曲與滑稽之間。
他不給我臉,我也不讓他好過。媽,你說,他把莊宴看得那么緊。我要是偏偏把他們弄散了,陳厄會不會失控。
就算莊宴能把號碼拉進黑名單,現實中也很難真正避開一個人。
陳燃休養了幾日,等臉上的掌印消退下去之后,又重新開始了籌劃。
莊宴的行蹤并不怎么難查他的生活相當規律,每天基本只在校園出沒,與同學朋友結伴來往于教室、宿舍、訓練場與食堂。
交際圈子也簡單,看來與傳聞中的紈绔子弟并不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