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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還有別的,需要修正的地方。
但是在這種還沒時間和機會親自去看一眼,只能憑著光腦模型打草稿的情況下,能把思路展現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眼看構思已經差不多了,莊宴走出書房。
機器人蹲在門口,幽幽地報告:我敲過兩次門。
主要是想問你要不要吃完飯,可是你不開門。
莊宴歉疚:對不起,沒注意到。
機器人跟在莊宴身后乖乖走到廚房,一起等著爐子把營養餐熱好。
大校不回來吃。
莊宴:嗯。
然后莊宴獨自坐在飯桌前吃飯,機器人獨自挨著插頭充電。
畫面有點傻。
但又有點奇特的溫馨氛圍。
莊宴吃完飯,拒絕了機器人幫忙的提議,自己收拾好餐桌。
他邊在水池邊洗手,邊溫和地問:你有名字嗎?
我?
機器人沉默了半秒,說:大校沒來得及給我起名字。
莊宴無言以對。都這么多天了,這個沒來得及的時間還真多有點長。
我的出廠編號是408。
莊宴擦干凈手,低頭看機器人。機器人站在充電插座前面,眼睛圓溜溜地發著藍光,模樣乖巧又懂事。
它能高效率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還會熱營養餐,切水果,開車接送自己。
莊宴問:那以后,我能叫你408嗎?
408:可以。
莊宴笑起來:嗯。
又是很晚,陳厄才回來。
那時莊宴坐在沙發上,把三份設計草稿擺出來,讓408幫自己評分。
聽到門鎖的輕響,他抬起頭。
寒意從外面灌進來,也許是剛結束訓練,陳厄只穿著單薄的衣服。純黑色的襯衫短袖,顯得Alpha上臂強壯而有力。
晚上好。莊宴說。
陳厄微微一怔,垂頭瞥了莊宴一眼。
嗯。
他性格就是這樣冷硬乖僻,莊宴沒不高興,只是好脾氣地說:之前你看過的草圖,我剛剛全畫完了。
陳厄蹙著眉,帶著泠冽的寒意和若有若無的酒味走來,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
他的腿很長,膝蓋微微向外彎,差一點就要碰到莊宴。
莊宴覺得陳厄不像沒耐心聽,于是把畫稿往他那邊一推。
我報名參加了一個設計比賽。莊宴解釋說,雖然選擇一個項目,不過我畫了三張草稿,你要不要幫我看看,哪個最好看?
陳厄神色倦怠地伸手,微微俯身去拿茶幾上的紙。
莊宴怔了怔。
今天陳厄的手跟以往不太一樣,指關節處全是青青紫紫的瘀傷,手背上甚至有一條很長的,腫起來的痕跡。
畢竟是在人家家里做客,莊宴心中不安,站起來說:我去找醫藥箱。
陳厄不耐煩:找那個干嘛?
你受傷了。
陳厄動作微微一頓。他沒看自己手上的傷,目光掠起,最終落到莊宴的臉上。
Omega看起來是真的著急,平日里掛在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唇角微微向下彎。
不等陳厄回答,莊宴低頭問了聲機器人,就去旁邊的柜子里把醫藥箱翻出來。
胸腔里浮起躁動的情緒,陳厄嗓音低啞:行了,莊宴。
平日里表現得很乖很聽話的少年,現在倒任性了起來。莊宴不贊同地抬起頭,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打開,翻出上次用來治療翅膀的藥膏。
藥放那兒,等下我自己來。
莊宴眼睛黑白分明:就現在吧。
陳厄放下設計稿,把藥膏拿過來,在莊宴的目光下旋開蓋子,為自己抹藥。
其實手上的傷根本不算重,是強度過大的訓練中磕出來的。就算放著不管,以Alpha的身體素質,隔兩天就能愈合。
半獸形態有缺陷的Alpha,起點本來就比別人低了半截。陳厄得付出多許多倍的努力,才能站在今天的位置上。
這些年他習慣了孤獨,拼命爬得越高,離別人的距離就越遠。
可是現在莊宴太近了。Omega衣角有非常淡的丹桂香,漂浮在空氣中顯得微甜。脖頸細白,后頸皮膚是陳厄熟知的滑膩暖熱。
但像現在這樣被莊宴凝視著的時候,陳厄呼吸滯澀。心臟仿佛被鉛球壓著,說不清什么心情,有點重,又有點鼓噪。
胸腔微癢,像是一種撲扇翅膀的沖動。
只不過一瞬,這種失控似的感覺就被加倍地壓制回去。
陳厄把藥丟回箱子里,吩咐機器人收拾好,放到遠處。他用不帶藥的指尖碰著莊宴的畫稿,重新拈起來。
莊宴頓時直起腰,滿眼期待地聽陳厄的評價。
他望向設計稿的時候,色澤偏淺瞳仁里落著燈光,像熠熠生輝的寶石。
陳厄慢慢翻了一遍,只看得出這幾張圖,各有各的漂亮。
前幾天軍部談起開普勒星開發計劃的時候,陳厄也曾見過寧華璧的手稿。莊宴完全遺傳了母親的才華,紙上成型的建筑形態大氣,并且富有想象力。
陳厄說:我不會挑。
莊宴執著地追問:那有沒有一個你覺得最出色的?
Alpha看了眼莊宴,把設計稿翻到最后。莊宴抿抿唇,等他開口。
但耳邊的話卻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我心里有偏向。你選的這間學校的校長,是我小時候碰到過的老師。
他語氣疏離冷淡,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莊宴呆了一下,心想要不要多問幾句。
所以,陳厄說,我不適合幫你選。
莊宴覺得今晚的話題可能沒法繼續下去。
陳厄不是喜歡談論往事的人。就算繼續問下去,肯定也不會得到什么回應。
他甚至不愿意配合著提一點建議。
這是逐客令嗎?
莊宴嗯了一聲,心領神會地道別,用客氣而有禮貌的語氣:那我先回去了。
陳厄臉上那點淡薄的溫和意味散了下去。
莊宴回書房收拾東西,不一會兒,帶著設計稿出來。本來是打算讓機器人送自己回去的,但陳厄已經披上長大衣,倚在車庫門前。
我載你。
莊宴:不用麻煩了吧。
靜默半晌,陳厄說:我沒覺得麻煩,昨天是喝醉了。
你看,莊宴好聲好氣地解釋,我這段時間都沒再胡來,而且一直忙著準備比賽,也沒空再做那些對你不負責任的事情。
陳厄眉峰凌厲,眼眸漆黑,斜睨著莊宴。
頂著他的目光,莊宴又說:真的,有機器人就夠了,你其實沒必要親自
陳厄打斷道:莊宴,你走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