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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沒有再好的夏天了。
第21章 刨冰的親親
梁落安搬了張小凳坐在檸檬樹下,已經(jīng)看了一上午螞蟻搬家。
真的好無聊。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到談琛房間大敞開的窗戶,穿堂風把窗簾一角吹起來,好像舞臺演出開始前拉起的幕布。
但梁落安看著窗簾起起落落,很快又覺得不像了,因為幕布拉開會有人出現(xiàn)在舞臺上,而現(xiàn)在談琛的屋子里卻沒有人。
談琛最近很忙的樣子,總是不在家,不過梁落安知道,他這個時候應該是在附近小學的籃球場,跟一幫和他腿長差不多高的小屁孩打籃球。
雖然梁落安不知道和一群總是耍賴的小孩子一起有什么樂趣,不過他還是挺喜歡看談琛打籃球的。
談琛個子高,手長腳長,運動神經(jīng)非常發(fā)達,打籃球的樣子很帥。
但是梁落安從小心臟就不太好,不能參與這種劇烈的體育活動,所以每次談琛打籃球的時候,他一般站在球場邊看。
他想,還是怪自己身體太差,如果不是昨天差點中暑,談琛讓他乖乖呆在家里,他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無聊了。
或許是因為無所事事,梁落安的腦子開始進行一些隨機的思考。
他突然想到,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豐朝市這個小地方,而馬上要去上大學的首都和這里很不一樣。
雖然他很向往,但如果去了首都之后,他也無法確定自己能否適應。
于是他試圖用一些習慣或狀態(tài)的改變來進行類比,但這讓他對自己的認知沒有清晰一絲一毫。
他想到自己明明可以很快適應每天和談琛在夜晚的房間里接吻,卻無法適應談琛不在身邊的時間。
兒子梁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現(xiàn)在是暑假,她幾乎整日在家,有什么事情都指派梁落安去做,去叫談琛回來吃午飯啊,馬上就做好了。
哦,知道啦,現(xiàn)在就去。
梁落安在院子里喊了一句,把凳子搬到一邊,輕手利腳就出了門。
其實他家到小學籃球場的距離也不算很遠,但需要走過整條望街。
在街邊擺早市的攤販只散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人因為臨近正午的暑熱而倦怠,青塵白煙絲絲縷縷地升起來,像個大蒸籠,熱氣里還混雜著塵土和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
梁落安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走到街口,狠狠喘了幾口氣,等到最后一點煙火氣的余韻消散干凈,他才繼續(xù)往前走,大約十幾分鐘就到了小學籃球場外圍的欄桿旁。
小學其實是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出的,但談琛他們總有辦法。
之前都是談琛先翻過去,在欄桿另一側穩(wěn)穩(wěn)地接著梁落安,梁落安才敢冒這個險。
不過現(xiàn)在談琛正在籃球場和那幫小屁孩搶球呢,看起來非常投入,所以應該是沒有辦法過來接他了。
不過梁落安也不著急,他喜歡看談琛打球,于是就在圍欄邊找到了最佳位置,透過欄桿的間隔看談琛。
談琛正在把球從一邊往另一邊運,幾個小孩子圍著圈攔他,他一個敏捷的轉(zhuǎn)身就躲過去,球繼續(xù)運了沒兩下,談琛卻停下來,突然站直了身體,偏過視線,與在圍欄外的梁落安對視了。
談琛!梁落安有點意外,但還是朝談琛揮揮手,喊他的名字。
談琛把球隨意扔給其中一個小孩,又對他們說了些什么,很快就背上包,沖著梁落安的方向跑過來。
落安,不怕中暑了?怎么出來了?談琛雖然這樣問,但看起來還是很開心。
午飯要做好了,媽媽讓我來叫你。
梁落安說道,皺了皺眉頭,用手掌擋著眼睛上方,好曬嘛,快點出來回家了。
好。
談琛一邊應聲,一邊踩著欄桿的花紋,用手撐著圍欄邊緣的石柱,翻身一躍,就落在了梁落安身邊,和他一起往回去的方向走。
梁落安的皮膚白,皮肉嫩,被正午的太陽曬了這么長時間,后頸的皮膚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紅了,衣服的領口還有些偏著,露出一側細瘦的鎖骨。
談琛的眼睛盯著那處柔軟的凹陷看了一會兒,想要伸手幫落安整理領口的位置,指尖還沒碰到衣服,就被落安一下子拍掉了。
你的手摸了一上午籃球,灰撲撲的,好臟哦,不許碰我。
梁落安有些嫌棄地說,甚至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嫌疑,特意走到離談琛稍微遠一點的位置,皺著眉頭看他同樣沾了些灰土痕跡的白色球衣。
梁落安的面部表情表現(xiàn)出很明顯的不高興,問談琛:和小孩子打籃球就那么好玩嗎?曬曬的,臟臟的,還不如在院子里看螞蟻搬家。
談琛做投降狀,兩只手擎起來,確保碰不到梁落安之后,好脾氣地哄他:上次欠你的刨冰現(xiàn)在補回來好不好?消消火。
梁落安故作冷漠地沉默一會兒,咽了口口水,蚊子哼哼似的告訴談琛:還要檸檬味。
談琛和梁落安走進望街,在街口第三家刨冰攤買了檸檬味的刨冰,梁落安拿在手里,杯壁很快凝了一層水珠,他輕輕轉(zhuǎn)著杯子,水珠就從指縫間滴滴答答落下去。
刨冰被太陽曬著,融化的速度與梁落安吃的速度不相上下,于是談琛帶梁落安繞了點路,走到望街后身一條安靜陰涼的小巷。
梁落安感覺呆在這里很舒服,并且因為吃刨冰的事情不好被爸媽發(fā)現(xiàn),于是他和談琛站在一面青色磚墻后,打算站在這兒吃完刨冰再走。
起了很小的一陣風,一墻之隔的望街飄過來梁落安討厭的煙塵味道,他嘴里含著沙冰,有些含糊又惆悵地嘆氣:首都應該就不會這樣子了吧什么時候才能走呢,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著急了?談琛站在一旁看他的表情。
急有什么用呢?還不是要等爸媽發(fā)話發(fā)錢才能走。
梁落安有點沮喪。
談琛沒有說話,把自己的球衣往上撩了一點,神神秘秘地示意梁落安摸自己褲子的口袋。
梁落安疑惑地伸手,好像摸到一張硬硬的小卡片,被縫在談琛的口袋內(nèi)側。
他睜大了眼睛,驚訝地問:談琛,這是什么啊!銀行卡,送我姑姑她們?nèi)ボ囌净貋砺飞先マk的,里面錢夠。
只要你想走,隨時都可以,我們一起走。
談琛倒是很平靜,只是笑了笑,又接著說:給人家當籃球教練賺的,剛剛球場上都是財神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