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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豹轉頭噴吐妖火,林煙雨控制烏翎避開妖火,順勢放出青舫鈴屏障,護住妖火攻擊范圍內的除妖師和妖侍衛們。
然而,她能感到自己的妖氣已剩不多,支撐青舫鈴屏障本就消耗頗大,血豹要是再噴幾次妖火,她就沒辦法繼續支撐屏障了。
只聽當的聲響,全速飛行的烏翎被佛珠截下,還未墜落,就被只男人的手握住。
化出人形的蕭閑易懸浮在城墻之外,玄衣的男人低頭看向手中烏翎,嗤笑聲,五指握,便要將它震碎,耳畔卻忽然傳來劍鳴,直取他手腕。
還回來!莊靜為御劍趕到,向他怒喝。
飛出去的那把劍逼近時,蕭閑易正要抬起烏翎抵擋,忽覺寒意逼人,十八年前被風扶寧重創的往事頓時浮現心頭,手指微松,下瞬,烏翎便被長劍挑飛,在半空中旋了圈后,飛回林煙雨身旁。
你竟能駕馭此劍?!蕭閑易吃了驚,未等他質疑莊靜為的身份,幽幽簫音入耳,令他陣暈眩。
風纖塵也趕到,與莊靜為并肩而站,正全神貫注吹奏。
蕭閑易低下頭,見覃長昕正執扇站于城門口,目光冷厲,暗藏殺意,眾多除妖師和妖侍衛也包圍過來,他不知想起什么,忽然仰天大笑。
眾人皆不明所以,覃長昕和林煙雨可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個揮扇,個亮爪,齊齊朝他攻去。
蕭閑易卻并不躲閃,二人甚至都沒有見他動手,只見濃郁的血霧再度環繞在他身周圍,將無怨扇和貓爪一起擋下。
沒想到區區螻蟻放著不管,竟能將本座逼到這種地步!蕭閑易笑道,面目猙獰,若今日來的是玄傾與風扶寧,本座倒還會忌憚幾分。但你們根本不足為懼!
他驟然將雙手往外撐,濃郁的血霧頓時四散!
牽絲之術!快散開!莊靜為大驚,邊退邊喊,只要吸入血霧,便會為他所控!
林煙雨立即喚出飄然斧,同時馭靈形成風旋,卷著血霧朝自己涌來。
飄然斧是以惡龍的角和骨頭鍛造而成,最喜收納吞噬殺戮之氣,蕭閑易的內息于它而言,不亞于珍饈美味。
然而作為其宿主的林煙雨卻并不好受,不多時,她只覺嘈雜聲音響在耳旁,有求饒的,也有慘叫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時不時鉆入鼻中。
這些幻覺,林煙雨并不害怕。她只怕會像先前那樣,看到覃長昕的幻象,聽到她的聲音,目睹她在自己懷中一點一點停止呼吸。
想到這,林煙雨頓覺腦中響起的所有聲音都成了個調調
長昕在哭泣。
長昕在怒吼。
長昕在悲嘆。
長昕在祈禱。
她想要阻止自己聯想這些,卻發現已經來不及。
為防止煉化血霧時被幻象惑去心神,傷及旁人,林煙雨果斷化為人形,握緊飄然斧跳入護城河。
煙雨!
林煙雨!!
下墜之時,林煙雨聽到覃長昕歇斯底里的呼喊聲。
這恐怕,也是幻覺吧?
她很快落入冰冷的護城河中。因著有青舫鈴護體,河水并未沾濕她的皮膚和衣物,但林煙雨知道這持續不了太久,她的妖氣不多了,恐怕和血霧幻象對抗都不夠用,更不用說繼續驅動青舫鈴護體了。
耳畔滿是覃長昕的聲音,越來越響,眼前的水中竟也出現了覃長昕的影像。
林煙雨努力克制自己,閉上眼睛,更不去理睬聲音,然而雙手很快將她抱住,熟悉的聲音則響在她腦中,將其余聲音一并取代。
我來陪你了。
她聽見覃長昕柔聲說,隨后,唇上也覆來柔軟。
她的妖氣耗盡,青舫鈴屏障自行散去,然而純凈的靈氣卻在源源不斷地涌入她體內。
她忍不住貪婪地索取,不管是靈氣、新鮮空氣,還是近在咫尺的柔軟。
不管那一樣,都是她現在迫切需要的。
這種索取也不知持續了多久,緊擁她的人才將她松開。
林煙雨忽然聽見青舫鈴發出清脆的聲響,睜開眼,只見覃長昕正搖動青舫鈴,周遭一片深綠色,應該是水底,然而這些水卻與她們隔開,淡淡的青色靈氣罩子將她們牢牢護在當中。
恍惚之間,她似乎看到覃長昕的雙眸變為了血色。
作者有話要說: 她從來就沒有見過光
所以見到光的時候,會比任何人都珍惜它
而唯一的那道光,就成了她唯一的救贖。
520快樂。
第94章 垂死掙扎
對上那雙血紅的眼睛, 林煙雨猛然清醒過來。
被她納入飄然斧的殺戮之氣,全被長昕通過主仆血契引走了!
長昕你?!林煙雨忙開口詢問,卻被覃長昕捂住了嘴。
有青舫鈴在, 別擔心我。覃長昕柔聲安撫, 然而林煙雨分明看到她的臉部漸漸爬上黑色豹紋, 眼中的血色也越來越濃。
就和那夜楊橫玉來妖界找她們時, 一模一樣!
不行!你會被蕭閑易控制的!林煙雨掙開她, 立即舉起飄然斧, 正要將殺戮之氣拔除, 覃長昕卻按下她的手。
相信我, 煙雨。覃長昕篤定道, 我取回的前世記憶,遠比這些幻象痛苦千百倍。你雖經歷生死,但上輩子并沒有與人結過太多羈絆,因而會被幻象所迷惑。
她伸手往臉上一覆, 放下來時,那些猙獰可怖的黑色豹紋已然消失,而她眼中的血色也全部褪去。
你看, 我沒事。她笑道。
林煙雨不知這是不是障眼法,半信半疑。但見覃長昕目光清明, 根本沒有被控制的跡象,她動了動唇, 最終還是放下飄然斧,伸手抱住覃長昕。
你要用牽絲之術反制蕭閑易,對不對?林煙雨問,只覺鼻子發酸,心里難受極了, 我在你的記憶里都看見了!這樣會死,你知不知道?!
其實她并沒有看過決戰的記憶,只是忽然想起書里的覃長昕是故意身中牽絲之術,反制蕭閑易,隨后和同行的除妖師們將他一舉擊敗。
然而這一招的施展代價非常大,是以全身血液為代價,強行交換控制權,因此書中的戰后,覃長昕就因為失血過多,重傷瀕死,差點沒救回來!
除此之外,倘若蕭閑易一直不將大量內息外放,覃長昕也無法將內息納入自己體內,更無法施展此招。
覃長昕面露訝色,但她并沒有否認,笑著揉了揉林煙雨的貓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