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輕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曇華咒為禁術,源于風家,也是第一位將除妖師境界劃分為某曇階之人所創的法術。梅凌寒在一旁為她解釋道,作用是將中術者的全部記憶凝為一枚銀色曇花印記,并且這個印記能夠被取走, 取之者也能夠繼承印記主人的全部記憶。
她頓了頓,目光復雜地望向風扶寧,道:即便印記能夠歸還原主,但在印記離體期間,原主的記憶會變為空白!你娘這是將全部的賭注都壓在你身上了啊!
印記離體后,風扶寧有些虛弱地往后一趔趄,正好倒進趕上來的玄傾懷里。
玄傾既氣惱又悔恨,更多的還是心痛和難過,緊緊摟著眼中流露出茫然的道侶,咬牙切齒道了聲傻子。
她萬萬沒想到,風扶寧要用的跟隨之法,竟然是將記憶傳給女兒!
娘親!舅舅!這、這也太貴重了!林煙雨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低頭看向銀曇印記,又抬頭看向玄傾和風明赤,一時也慌了神。
面對她的目光,玄傾咬了咬牙,恨恨地道:罷了,罷了!這是你娘的一片心意,你好好收下!隨后喃喃自語,沒了記憶,這傻子也不會亂跑,乖乖待在妖界倒是不錯
說完,她一把抱起正在捉自己尾巴玩的風扶寧,頭也不回地離開議事廳,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唉,你扶寧娘親就是這個性子!認定了誰便會傾盡全力托付。良久,還是風明赤先打破沉寂,不過妖主說得也沒錯,你就收下這份禮物罷,在妖界準備的這些時日,要好好將對付蕭閑易的關鍵之處記下來!
覃長昕則搭上林煙雨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柔聲道:別緊張,風扶寧前輩是信任你,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明白,可這也太突然了!林煙雨小聲道。
哪怕她能確保自己活著歸還記憶,可她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擊潰蕭閑易??!
頂著眾人鼓勵的目光,林煙雨只能選擇告辭,帶覃長昕回到寢殿,拜托她為自己護法,隨后盤膝閉目,打算抓緊時間瀏覽新得的繁多記憶。
但她將靈識沉入印記后,才發現其中只有一物風扶寧的影像。
林煙雨一頭霧水地打量影像片刻,見影像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好奇問道:難不成,娘是想以寄居在印記里的方式,跟我們一起去人界嗎?
風扶寧的影像微笑點頭,開口道:其實為娘也可寄居于你的血契法器內,不然你與覃小姑娘相處時,多少會有些不自在罷?
聽到她溫柔軟糯的嗓音時,林煙雨只是點頭應下,并沒有過于驚訝。
風扶寧目前的存在形式,其實就相當于她看的那些升級流小說里,主角隨身攜帶的一個金手指,關鍵時候出聲指點,也不知風扶寧是怎么想到這個辦法的。
那您以后可得哄哄玄傾娘親。想起玄傾剛才的難受模樣,林煙雨哭笑不得,玄傾娘親剛和您重逢,就受了這么個打擊,現在一定難受極了。
我若先與她商量,她一定不會讓我這么做。風扶寧笑道,畢竟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便等于再死去一次。
說到這,她伸出手,在林煙雨頭上拍了拍,不過,為娘相信霖兒一定能將事情辦好,所以霖兒也要替為娘暫時保密,我們先將血豹捉拿,再向你玄傾娘親賠罪。
聽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林煙雨無話可說,只能道:那我把目前所知的情報告訴您,我們先商量一下對策吧。
林煙雨入定期間,覃長昕始終留在她身邊,為她護法。
回妖界竟能收獲這么多有利情報,對于覃長昕而言,自然是值得可喜可賀的。可不知怎的,當她親眼目睹林煙雨被委以重任時,心里除了喜悅,更多的還是擔憂。
這一世的貓兒已是能和銀曇階除妖師相較的大妖,無論在妖界還是在人界,都可以成為勢力的主心骨,也能夠非常出色地完成幾乎不可能翻盤的任務。
然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上一世魂魄不全的貓兒什么都沒做,亦會成為蕭閑易的暗殺目標,這一世的貓兒究竟會遭遇怎樣的危險,連她也難以預料。
想到這,覃長昕忍不住看向掛在林煙雨腰間的半塊白璧。
當年,沁血白璧被一分為二,另外半塊白璧,正被風明赤前輩保管。
她記得另一個自己曾說,當年時光回溯之前,已將記憶封入完整的沁血白璧內,那么她想要恢復到前世那樣的實力與眼界,便要盡早取回剩下的記憶。
可另一個自己也明明白白告訴過她,并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是好的經歷,這一世的她心如明鏡,并沒有遭受多少折磨,只取回一份記憶,便已夠用。倘若強行融合兩份記憶,只怕會找不回最初的自己。
但比起失去自我,覃長昕更害怕貓兒會再度遭受上一世的厄運。
即便貓兒已經與上一世大有不同。
覃長昕心神不寧,有些按捺不住,正要離開,撐在臥榻上的手腕忽被握住。
怎么啦?林煙雨睜開眼睛問,你很少像現在這樣急躁。
我的確很急。心思被道破,覃長昕卻反而安下心來,坐回她身邊,隨口道,畢竟事關你我能不能平平靜靜地共度余生。
原來你在為這個事苦惱啊。林煙雨了然,說起來,剛才我到議事廳的時候,就聽見你說希望能與我平平靜靜地過完這輩子,可這不是非常簡單的心愿嗎?
煙雨覺得簡單么?覃長昕訝然,且不說捉拿蕭閑易能否順利完成,我既是覃家后人,楊橫玉若是被捕入獄,或者被處以死刑,父親必定會將家主之位傳給我。那時,我便沒有什么自由了。
林煙雨想了想,索性轉向她,指著自己道:對我來說,能待在家里為家族精打細算過日子,可比外出執行任務強多了。我做過的任務太多了,見過的生離死別也不可勝數,從第一次目睹隊友死去開始,我就特別羨慕我退休在家的師父不過師父后來也失蹤了,是執行戶外任務時失蹤的。
她放下手,去牽住覃長昕的手,輕聲道:所以我才會覺得,你的愿望其實很容易實現呀,只要耐心等著,順其自然就好了。要是你害怕當家主,害怕管事或者社交,這不是還有我嗎?
對上她清澈明亮的眸子,覃長昕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
你既然看過我的記憶,應當知道,我會被這些瑣事逼成什么樣的人。覃長昕喃喃,如果我再次變成了那樣,你還會喜歡我嗎?
其實,她并不怕改變,只怕寂寞。
志趣相投的友人難得,既志趣相投,又能夠作為伴侶的人,更為難得。
她不想再一次失去貓兒。哪怕只是在思想上相悖,她也不想。
林煙雨一怔,不禁握緊她的手。
其實我覺得性格都是有成因的,成因包括你自己的選擇,以及環境對你的影響。林煙雨解釋道,如果你已經選擇好了,并且不想成為那樣的人,那么我就會守護你,防止環境對你產生負面影響。
若我不得不成為那樣的人呢?覃長昕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卻還是忍不住問。
那我就只好奉陪到底了。林煙雨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畢竟除妖師和妖侍衛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你感覺痛苦,可以說給我聽,我們一起想辦法,哪怕暫時沒有辦法,我也能成為你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