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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傷口。
白樂走進客廳,打開等,給兔子清理了一下籠子,又加了點兔糧。這只小野兔應該也認識她了,第一次往她手心里蹭了一下。
可能是知道她不會吃它。
這盒綠豆糕分量很足,白樂吃了一半兒就飽了,剩下的放進冰箱。
從浴室里出來,白樂把頭發吹干,躺在床上,第二次搜索這個名字。搜索框里打出“江聞朝”這三個字就跳下一大堆詞條,“江聞朝京都峰會”“江聞朝志遠基金”“江聞朝畢業院校”“江聞朝接手江氏幾年”……
不像別的豪門子弟那樣跳出來幾任網紅前任的關鍵詞,他從來不是個碌碌無為的紈绔,他是江家未來的掌門人。
白樂的手指頓了頓,沒有點開這些詞條,而是去搜另一個名字。
她自己的,“白樂”。
出來的詞條寥寥無幾,一翻就可以見底,前面幾個都是關于她和江聞朝的緋聞。她本來以為至少會褒貶參半,但沒想到點進去,幾乎清一色是在夸她,或是夸他們。
水軍,控評,買熱搜,資本就像一只無形的手在引導輿論,她一直厭惡資本是因為曾經父親的事,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資本會導向她,或者說,在保護她。
關于她從前的那些“笑容假”“豪門拖油瓶”之類的言論仿佛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白樂關掉搜索引擎,打開微信,一頁一頁翻看她和江聞朝之前的聊天記錄。
真的很少啊,而且確實,她幾乎沒有一句話是真的,都是些虛與委蛇的假話,要么客套,要么過分膩歪。
白樂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里是什么樣的想法,就覺得,明明不應該是這樣。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里,翻了個身,手機不小心滑了下來。
白樂“哎呀”一聲,把手機拿過來,再一看屏幕……
還是原來那個聊天界面,已經劃到底了,最底下那條是灰色的底白色的字,最下面正中央……“你拍了拍江聞朝”……你拍了拍……媽媽呀。
這到底是誰出的功能!
白樂想把這條刪除,連忙嘗試了一下,結果屏幕底下……出現了兩條拍一拍……
【江聞朝:怎么了?】
【白樂:(#^.^#)問你個事兒,小明爺爺今天六十大壽,請問小明今年多少歲?】
【江聞朝:三歲?】
【白樂:答對了!獎勵你更換一個顏表情(*^▽^*)】
對方沒有立刻回復,白樂心臟都快要跳出來,蒙在被子里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一秒。
又過了幾秒。
【江聞朝:(*^▽^*)】
白樂:……?
她有合理理由懷疑這位江氏掌門人被盜號了。
手機屏幕關掉,白樂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呆愣了好一會兒,又側過身去,看到她房間的窗簾外邊是一片被濃墨重彩的霓虹驚艷了的夜空。
顧盼兮說這里可以看到百分之百的京都的夜。
本來它就是一個夜景很美的地方,只是白樂一直把自己封閉在罐子里。
那天給她下藥的薛老板說“其實你爸早就把你賣給我了”,陸問駒咬著牙叫她“小雜種”,媒體鋪天蓋地的謾罵侮辱說白隨智,楊女士恨鐵不成鋼對她說“你怎么就這么笨”。
燈光像雨后的湖水那般層層蕩開。
白樂沒有想過自己有天會這么矯情,自己把自己給委屈哭。
她伸出手在床頭柜上扯了張餐巾紙胡亂擦了一下,突然收到一個電話。
手忙腳亂接起:“喂……?”
帶著沙啞的哭腔讓江聞朝一愣:“白樂。”
“在呢,我都要睡啦。”她給自己沙啞的聲音找了個理由。
“嗯。那窗簾可以開嗎?”
“可以呀。”白樂坐起身子伸腳去勾拖鞋,將窗簾“嘩”地一聲拉開。
“準備好了嗎?”那頭他輕輕笑了笑。
“噯,什么呀?”
他聲音低沉,開始倒數:“三——”
“昂?”白樂趴在窗邊,還有點懵。
“二……”他繼續倒數。
“一。”
繁盛如星輝的煙火在整個夜空點亮,一開始只是偏亮的凈白,一小顆在天空中劃過之后黯淡了些,白樂拿手機的手僵住了,光斑落在她的眼中和瓷白的面上,就像墜落的滿天星辰。
緊接著,剛才已經黯淡了的白點瞬間迸發出不同顏色的煙火,就像一盤潑開的水彩瑩動在黑色的幕布,看似雜亂無章,但是白樂看見了……她剛才哭過,眼邊還是濕濡地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