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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誠實啊。
江聞朝一聲低哂,沒說話了。
白樂自知理虧,像個鵪鶉似的縮在座位上不敢說話。車行駛了一段路,白樂看了看周圍的街景,不是去紅杉巷子的,而是去那間私人別墅的路。但畢竟剛剛借了東風(fēng),白樂只敢乖乖坐著,一句話也沒有問。
江聞朝把車停在別墅一樓的車庫里,淡淡開口:“白樂。”
“嗯嗯,我在呢~”白樂立刻抬頭,乖乖答道。
她眼睛在黑暗中清亮清亮的,江聞朝低頭對上她的眼睛,長臂一撈,將人帶入懷里,聲音啞然:“給我抱一會兒。”
第32章 高攀32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松木香味, 白樂手懸在空中,身體僵住了,氣也不敢出。
可是他的呼吸很近, 噴在她的耳邊,帶來一陣陌生的感覺。他的體溫傳過來,白樂往后縮了一下, 在黑暗中去看他的眼睛。瞳孔格外幽深,眼里青白分明, 帶了些疲憊的倦意, 桃花眼微低, 形成半弧月牙。
他最近好像總是很累。
白樂不知道關(guān)于江聞朝的很多事, 大部分內(nèi)容都是從別人嘴里聽說的。包括現(xiàn)在, 盡管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但就像是中間隔著一道溝壑, 她知道自己力量非常渺小,所以在他面前, 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
“嘶——”深淵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 “白樂, 你別這么看著我。”
“……我不知道看哪里嘛。”白樂委屈。
江聞朝很快就放開了她,打開車門:“我小姨想跟你吃個飯。”
“哦。”白樂謹慎問, “你小姨知道我們倆不是真的嗎?”
江聞朝淡道:“不知道。”
“噢噢,那我挽你一下。”白樂下車, 加快速度三兩步跑到江聞朝身邊,挽住他左邊的手臂,右邊臉頰輕輕蹭了蹭,很乖的樣子。
他身體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 但很快恢復(fù)過來,繼續(xù)往前走。
別墅里人不多,白樂剛進去就看到了喬伊。客廳的水晶吊燈絢爛而晃眼,吊燈下擺著一架純白色鋼琴,音符一串一串斷斷續(xù)續(xù),馮姻從鋼琴座椅上站起身,抬頭招呼道:“阿朝,你帶樂樂先去喝點兒櫻桃汁。”
“嗯。”江聞朝帶白樂來到廚房,料理臺上擺著一杯色澤鮮艷的果汁。
白樂喝了一口,覺得入口有點酸,但多喝幾口就很甜。
江聞朝低低笑了笑:“應(yīng)該讓你去喝胡蘿卜汁。”
“做什么呀?”白樂把杯子捧在手里,“我又不是真的兔子。”
“蠻好喝的,真的。”
白樂癟了癟嘴,沒有回答。二人來到客廳里,馮姻正雙腿蜷曲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剝荔枝,墻上一面尺寸極大的液晶電視正放著一部比較火的綜藝節(jié)目,這期邀請的是《破曉》劇組,男主演梁瑞南正在跟另一對的人比賽,畫面很歡樂,主持人笑個不停。
“女主演沒有來欸。”馮姻嘀咕道,“聽說生病了。”
白樂心里微微一緊,叫了一聲“小姨”。
“樂樂,過來坐。”馮姻搬來了一個小凳子,“阿朝說你喜歡吃魚子醬,小羊排什么的,我讓廚房做了。”
“嗯,謝謝小姨。”白樂坐過去,把杯子放到茶幾上。
“阿朝,你不上去休息一會兒嗎?”馮姻抬起頭掃了一眼。
白樂也看過去,只見江聞朝眼里有些紅血絲,眸光有些黯淡,很明顯沒休息好。她眼皮一跳,突然想到自己給江聞朝打電話的時候……他不會是在睡覺吧?
這么想著,白樂背后出了一層冷汗,連忙低下頭假裝剝荔枝吃。
“嗯。”他應(yīng)了一聲,走上樓去。
好在綜藝節(jié)目里的各種背景音并沒有讓氣氛冷場,白樂把剝好的果肉放進嘴里,汁水迸濺出來,很甜。
馮姻笑道:“你可能以前沒見過我,我在美國出生的,后來一直就在美國念書了,現(xiàn)在在讀工商管理的碩士。”
“真厲害。”白樂有點不知道說些什么。
“樂樂也很厲害呀,能考進京都大學(xué)呢。”馮姻用餐巾紙擦了擦手,“不要吃多哦,容易上火。”
“嗯嗯。”白樂也沒打算多吃,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櫻桃汁。
“我們家里三個孩子,馮玉如是我大姐,也只有她是回到中國生活的。”馮姻手背托著下巴,道,“阿朝帶你去見過她了嗎?”
白樂點頭:“見過了。”
“那就好。我姐姐本來身體就不好,后來連著給她丈夫江未斂生了兩個孩子。家里女孩子少,小槿是千嬌萬寵長大的。當時事情發(fā)生得很突然,我姐姐因為生病躺在手術(shù)室里,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白樂聽了,心里不免有些難過:“如果換做是我的話,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我也會非常難過。”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馮姻愣了一下,隨后收回視線,“噢,應(yīng)該會的。”
她態(tài)度明顯有些變化,白樂說不上來什么原因,壓下心底的疑慮,沒有開口問。
馮姻解釋道:“阿朝的父親是一名軍官,被調(diào)往邊境后很少回家。家里的生意是祖輩傳下來的,江家人口單薄,就盼著你什么時候嫁進來呢。”
“嗯嗯。”白樂只能應(yīng)和。
二人就在客廳里看了一會兒電視,江聞朝也沒有睡很久。廚師把新鮮的食材做成料理擺上餐桌,點上后調(diào)微甜的香薰蠟燭,燈光意境一起,情調(diào)就出來了。
馮姻看了看手表:“太晚啦,要不等阿朝下來你和他吃飯吧,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