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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有點尷尬,白樂看了艾文一眼,發現他也用同樣驚訝的眼神看著自己。
熱搜已經被刪了,白樂當時沒有截圖保存,翻了幾下手機,發現找不到,于是試探性地問:“你們老板有沒有說過,我們分手的事情啊?”
“你們分手了?”艾文音量拔高。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分吧。”白樂手指捏緊安全帶,自從那通電話之后他們確實沒有再聯系過了。
“不可能的。”艾文斬釘截鐵,“老板娘,您不要開玩笑。我聽老大說您說了什么話,老板還挺生氣的來著,是不是現在還沒和好啊?”
白樂聽得一頭霧水,兩個人隔空對視一眼,不在一個頻道上,干脆低下頭緘口不語。
來到報社門口,白樂跟艾文揮了揮手,看到喬顏從洛硯的車上下來,一個踏著高跟鞋走在前面,一個抱著一疊文件走在后面跟,一邊走一邊說:“我就說不如不放假,你看吧,去那邊還要打印這么多東西,搬都搬不完。”
喬顏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他一眼,洛硯立刻不說話了。
白樂假裝沒看見,盡量縮小自己存在感往里走,剛走進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相星子已經坐在那邊了。
“今天這么早啊?”白樂跟她打招呼。
“嗯嗯。”相星子點點頭,“白老師,剛剛來了一個小姐說想見你,你不在,她就去茶水間等著了。”
“見我?”白樂皺起眉,把東西放下,開了電腦。然后端著茶杯走過去,看到任瀾之站在窗邊。
感覺到門外有人走進來了,任瀾之轉過身,莞爾:“你好。”
“你好。”白樂走進去在茶杯里打了點熱水,態度還算禮貌,但處處透露著敷衍。
霧氣在眼前彌漫開來,任瀾之走近白樂:“熱搜你還沒看見吧?”
“看見了。”白樂打完熱水就往屋外走。
“我想找你談談,”任瀾之注意到白樂的態度,不禁皺起眉,“這就是你們報社的待客之道?”
“那倒沒有,這次你沒付錢。”白樂看向她,眼神誠懇。
任瀾之:“……我會把錢打到你的賬戶上。”
“好嘞。”白樂轉過身,走到高腳凳子旁邊,坐下,面帶微笑看向任瀾之。
任瀾之也跟著走過來,坐在白樂的旁邊,低眸道:“陸家很苛待你嗎?怎么好像你很缺錢的樣子。”
“哎呀,也沒有啦。”陪聊可以,她也不一定要說真話。
任瀾之沒有多問,她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她把手機打開,點進相冊,畫面是江聞朝和那個長發美女共進午餐的圖片,放到白樂面前:“那個合約女友回來了。”
“嗯,”白樂喝了一口熱水,覺得不那么燙了,抬頭看了一眼,“我看到了。”
這個態度跟上次她來沒什么區別,任瀾之抿唇:“你是真不懂還是太會裝?”
她打了個啞謎,白樂把杯子放下,本著收錢就要好好做事的原則,問:“那個,可不可以說得明白一點?”
“這個女孩兒剛剛回國吧,之前聽說在國外念書。上次也拍到她跟聞朝一起吃飯,但是我讓人查過,查不出她的身家背景,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任瀾之看白樂的表情不像是裝的,以為她還不清楚事情緣由,解釋道。
白樂思忖些許:“……你喜歡江聞朝?”
“我沒有!”任瀾之立刻否認,目光躲閃,“我們兩家經常有往來而已。”
“那你怎么這么關注他?”白樂挑眉,一臉“我看透了你別裝”的表情。
也許是沒想到被對方反將一軍,任瀾之立刻換了話題:“你不想知道他們去做了什么嗎?”
白樂搖頭,她確實沒什么興趣。
任瀾之一口氣提在喉嚨口,差點沒忍住,語氣一抬:“他們去了離這里不遠的一個小鎮,聽說還挺山清水秀的,去了整整三天,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她一面說,一面觀察白樂的反應。
“嗯。”白樂點頭。
二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任瀾之的表情看起來像吃了蒼蠅似的,白樂指了指手表,意思是時間快到了,有什么話可以快點說。
“你——算了。”任瀾之站起身,走的時候笑容沒有保持住,連招呼都沒有打,直接出門坐上車。
白樂還是把她送到了門口,只看到那輛加長保姆車揚長而去。
除了這個小風波,白樂還是按照往常的作息上下班,期間顧盼兮來她家吃了幾頓飯,江聞朝依然沒有聯系她。
所以是算分手了吧?
白樂心里還是有點惴惴的,畢竟艾文說不知道他老板去了哪里,喬伊也聯系不上。
天氣慢慢在轉涼,這天顧盼兮在白樂家里吃了晚飯,沒有打算多留。白樂把人送下樓去,看到顧盼兮上了一輛保時捷,駕駛座上的應該是她的地下男友。
“再見呀。”顧盼兮從車窗里伸出一只手,朝她揮了幾下。
“拜拜~”白樂看著那輛保時捷開遠了,聽到旁邊有路人感嘆了一句“怎么這一片豪車也這么多”。
她沒有多想,上樓去,打算和平時一樣洗澡休息。白樂裹著浴巾走出衛生間,頭發還沒有干,打開手機看到一條短信發過來,是轉賬信息,數額二十萬。
她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一下數字,舔了一下嘴唇,正打算給喬伊打電話,門鈴響了起來。
白樂打開門,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江,江總?”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眼窩看著更加深邃了些,棱角也更加分明,下頜處有青色的胡茬。眼下也有些烏青,應該是沒怎么休息好,喉結上下一滾動,聲音低低的:“嗯。”
白樂看到他眼睛里的紅血絲,驚了一下,等他進來之后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