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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條確實是家里給你買的,但是你想想,前幾回江聞朝的緋聞馬上就被撤了,你這幾條卻一直掛著,要不是他默許,能存在這么久嗎?”
楊清苑說得也有道理,白樂抿了抿唇,確實想不通這一點。
楊清苑繼續(xù)道:“陸家現(xiàn)在資金鏈出現(xiàn)斷層,員工的工資還拖欠著。江聞朝多大的本事,我們也不要錢,只要他肯放下幾個項目,我們家就立刻能度過難關(guān)。你就不能幫媽媽一下?你就一句話的事兒。”
“資金鏈斷層?”白樂突然想到,“陸問駒是不是挪用公款了?”
楊清苑沉默了一下。
白樂瞬間心里就有了數(shù):“這么大一筆錢,他挪用公款去做了什么,你我都不知道。現(xiàn)在要我去幫他填這個窟窿,楊女士,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楊清苑深吸一口氣,白樂聽不清那邊到底是什么狀況,只聽到一下抽泣,像是在哭。
“樂樂……算媽媽求求你。”這是楊清苑說的最后一句話。
電話掛斷之后,白樂再回到自己的工位,心里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突然想起以前白隨智還在的時候,三個人擠在一間小出租屋里,雖然生活過得非常拮據(jù),但是吃完飯之后爸爸還會去后面摘一片楊樹葉給母女倆吹不知名的調(diào)子,那時候楊女士的笑容也更多,還會唱歌給她聽。
怎么就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呢。
桌上擺著一杯咖啡,白樂喝了一口,驚訝地發(fā)現(xiàn)咖啡還是微燙的。
她抬起頭,看到相星子對她彎起眼睛笑了一下,說道:“白老師,剛剛看你沒有喝,想著咖啡冷掉了,于是我出門再買了一杯。”
咖啡的醇香環(huán)繞在鼻尖,小姑娘臉圓圓的,笑容很甜,白樂覺得心里被一根柔軟的針刺了一下:“這么麻煩做什么。”
“嘿嘿,你是我的老師嘛。”相星子說著,吐了吐舌頭,看著白樂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白樂對她笑了笑,壓下自己的情緒,回到電腦面前。
屏幕沒有關(guān),上面還顯示著她剛剛沒來得及搜索的那個詞條,“江聞朝的妹妹真的死了嗎”,白樂遲疑了一下,鼠標(biāo)左鍵輕輕按下,還是選擇點開。
第15章 高攀15&
考慮一下,要不要跟我處?……
——找不到相關(guān)信息。
看著一片空白的頁面,白樂瞳孔驟然縮緊。她又嘗試了各個不同的瀏覽器,只有主站在國外的可以搜得出來一點,但是卻是一個網(wǎng)友在曬自己妹妹的帖子,牛頭不對馬嘴。
相關(guān)的信息被刪除得一干二凈,一點也沒剩下。
白樂覺得自己的脊背有些發(fā)涼,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喝了一口熱咖啡,覺得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怎么做,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去找江聞朝,更不知道江聞朝會不會幫她,或者如果幫她,代價是什么。
資本是冷血的,從來都不做虧本的買賣。
一直到下午五點,白樂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相星子幾步小跑著跟上來,懷里抱著一個布袋子,遞給白樂:“白老師……這里有我媽媽曬的一些橘子皮,可以清火的。聽主編說你前不久生病了,今天臉色也不大好,回去可以泡點茶喝,很有用的。”
白樂突然想到下午小姑娘出去了一陣子,原來是回家拿橘子皮去了。
相星子眼睛很清澈,真的像星星一樣,白樂接過布袋子,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頭:“謝謝你。”
“沒關(guān)系的,老師要注意休息啊。”相星子看著白樂,神情有些擔(dān)憂。
白樂說自己沒事,然后跟相星子道了別。坐地鐵回家的時候,看著玻璃窗上倒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色真的蒼白得可怕。
下了地鐵,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白樂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樓道里有面食濃郁的香氣,鄰居家的門依然是打開著的,白樂沒有打算過去跟李柔或者小寶說話,而是直接回家,關(guān)上門。
她完全沒有胃口吃東西,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眼神放空,迅速思考自己現(xiàn)在該做什么。
她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白樂的畢業(yè)照。事實上她的成績非常好,楊柳教授也經(jīng)常夸她有靈氣。這張照片是白樂畢業(yè)的時候拍的,楊柳教授摟著她的肩膀,一個沒有牙齒的老太太和她一起比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楊柳教授曾經(jīng)說,恐懼感是最好被利用的,因為恐懼感來自于未知。
突然想到這一點,白樂去廚房給自己接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去。然后給自己化了個淡妝,又換了一身干練的職業(yè)套裝,出門招呼一輛出租車:“師傅,麻煩□□總部,香格大廈。”
“好嘞。”司機(jī)應(yīng)聲。
白樂坐在出租車后座,做了一次深呼吸,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打開手機(jī),熱搜還掛在那兒,她不能確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與其處在被動的未知中,她更愿意努力爭取更多掌控權(quán)。
對比前幾天祝福較多的評論,現(xiàn)在的評論區(qū)更多人開始懷疑。
甚至已經(jīng)有人開始人肉白樂的身份,有說這是個十八線小模特的,也有人說這是個京圈不算上多有背景的低層名媛。真真假假都有人在附和,畢竟兩個當(dāng)事人都沒有做出回應(yīng)。而更多的聲音是在說女方想上位想瘋了,江總根本就懶得搭理。
出租車行駛到香格大廈門口,白樂付了車錢,來到一層前臺接待處。
“小姐,請問您找誰?”前臺還沒有說話,保安就已經(jīng)跟了上來。
“我是樞紐時報的記者,我姓白,”白樂說著,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跟喬伊先生預(yù)約了今天晚上的采訪。”
見白樂能說出喬伊的名字,前臺接過名片看了看,然后拿起前臺座機(jī)給喬伊打電話。
電話撥通,白樂對著前臺笑了笑:“麻煩把電話給我,我跟喬伊先生說。”
前臺把座機(jī)電話遞過來,白樂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暋拔埂保谑钦f道:“喬伊先生,我是白樂。”
“噢,白小姐。”喬伊還是微微帶著笑意的親切語氣。
白樂垂下眼睫:“戴維斯醫(yī)生給我的藥我吃了幾顆,然后才發(fā)現(xiàn)藥有問題。”
這當(dāng)然是個高明的借口,電話那頭喬伊輕輕笑了幾聲:“白小姐,請問您有什么訴求?”
對方聽懂了,白樂也不拐彎抹角:“不知道江總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