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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憐憐微微垂眸,看著父親深深皺著松不開的眉頭,心痛如絞。
是不是到了生命最后一刻,父親還在擔心她?
“爸爸,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活著……”
她喃喃著,用力咬唇止住喉嚨哽咽,抹去眼淚抬頭,之前眼底的茫然絕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毅然。
在剛剛的短暫擁抱里,云秋柏和她建立精神鏈接。
她已經知道,在云秋柏找到這間秘密資料室之前,蔣泰鴻已經受傷躲進這里,是誰讓蔣泰鴻受傷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閻松明!
她要報仇!
蔣憐憐最后看一眼父親,脫下外套蓋住面容,撿起蔣泰鴻最后留給她的紙條,強打精神道:“我爸爸讓我找一樣東西,這是提示,大家找找這里有沒什么隱蔽機關。”
紙條竟然是提示?
大家都沒想到,畢竟這樣一句很正常的告別話不會想多,若一定要深想,恐怕只有后面凌亂的幾個x字,有點古怪。
大家在四周開始查找。
云冬菱瞅著云秋柏站在中間,看看她又看看蔣憐憐猶豫不決不知去哪邊的模樣,搖搖頭上前,用力推他。
人家現在正傷心著,不去安慰看她做什么?她好得很呢!
云冬菱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自家不開竅的哥哥。
云秋柏微微無奈,用眼神示意她小心點,向蔣憐憐走去。
云冬菱終于滿意。
她在這間空間不算大卻堆滿資料的房間里走著,看劉池他們邊找線索邊心疼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資料,問蔣憐憐:“憐憐姐,蔣伯伯給你的提示是什么?”
紅著眼的蔣憐憐出示手中紙條,“是后面的五個x,看著像英文字母x,其實不是,這是五個叉。”
“所以?”大家都一頭霧水。
“是五子棋,這是我跟爸爸小時候玩的游戲,我每次畫圓,他每次畫叉,然后說,這是暗號,五個連在一起游戲就嬴了,他每一次給我出題讓我去找禮物什么的,都會在紙上劃五個x。”?蔣憐憐摩挲著紙條,纖細手指懷念地從末尾五個x上劃過。
眾人正聽得懵懵然時,云冬菱呀了一聲,指著靠墻一邊眾人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紙張說,“你們看這是不是5個x?”
靠墻位置也堆著不少資料,被云冬菱指的幾份資料,上面標題開頭都是x。
資料非常隨意丟在地上,說是刻意不一定,但有了蔣憐憐的提示在前,大伙兒站在邊上看,這五份資料勉強連起來確實算是一個圓。
是資料本身有問題,還是位置?
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時,云冬菱指著這幾份資料中間,肯定地說:“這里,有古怪,我感覺這下面不對勁。”
她的感知向外發散,唯獨這個地方,輕微地將她的感知回彈,這下面大可能埋著什么東西。
云秋柏閉了閉眼,再睜開眼贊同地點頭。
他把蔣憐憐還有想湊上前去的云冬菱往后一拉,也不讓其他異能者上前,自己把丟在地上的文件收起來,在瓷磚上敲了敲,然后在四周摸索,不知怎么撬的,幾下之后直接將一塊厚板磚拿起。
底下藏著一只錄音筆。
云秋柏檢查了下沒問題,遞給蔣憐憐。
蔣憐憐點開按鍵。
先是一段沙沙聲,很快響起一道熟悉的厚重嗓音,“憐憐。”
蔣憐憐下意識握緊錄音筆。
“時間不多,爸爸先跟你說重點,我已經做出真正的解藥劑,雖然成品沒有了,但是資料還在,爸爸把它藏起來了,你能找到嗎?”
蔣泰鴻頓了頓,聲音多了一絲調皮,“我覺得你能找到,畢竟你都找到這只錄音筆了。”
“爸爸還有件事想麻煩你,”他繼續說:“如果有余力,幫爸爸將實驗室銷毀。”
沉穩的中年男聲到這時多了一絲沙啞。
“我用一生去研究一樣本不應該現世的東西,是我一生的罪過,我造了太多的孽,我不奢求世人原諒,但在我生命的最后,我想給像我女兒一樣年紀的年輕人,留一個未來。”
錄音筆里傳來幾聲笑聲,“所以憐憐,如果你聽見這段錄音,那我應該已經死了,你不用難過,爸爸是求仁得仁,最后終于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我很開心。”
“咳咳咳……如果,拿到這只錄音筆的人不是憐憐,不管是誰,懇請……你將實驗室銷毀……”
越到后面干擾愈多,到最后直接磁聲,錄音結束。
“爸爸,爸爸……”
蔣憐憐握緊錄音筆,含著淚道:“我聽見了!我會照您的囑咐去做!”
蔣泰鴻要銷毀實驗室,這是劉池等人沒想到的。
對蔣泰鴻來說,這里面的東西對世界有害,但現在世界早已亂七八糟,誰知道哪樣東西能成為新的救贖?
蔣憐憐沒搭理他們,直接跪在地上把之前那幾份首字母為x的資料收集起來,略略翻看后肯定地道:“這是解藥劑的配方資料,有這個我就能制出真正的解藥劑。”
她把資料藏在身上,起身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枚小型定時炸`彈,環視一周道:“除了這份資料,其它東西希望大家一樣別拿,只要有這份資料,就能讓普通人免于病毒侵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