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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讓你別再亂跑了。”
“什么,人家什么時候亂跑……”云冬菱越說越氣弱,?最后在蔣憐憐調侃的目光里消聲。
“憐憐姐,?你變壞了。”云冬菱鼓著頰控訴。
蔣憐憐揉揉女孩子一頭松散的長發,這頭微卷長發柔軟蓬松,?觸感簡直不要太好。
她看著云冬菱,?眼底浮現些許憐愛之色,“小菱真的很可愛,我要是閻隊,?也會抓緊你不放手。”
“憐憐姐……”云冬菱不依地跺著腳。
蔣憐憐輕笑:“行啦,我不說了。”
她本就不是那種會故意戲弄別人的人,不過見云冬菱害害羞羞的別扭模樣實在可愛,才一反常態逗起人來。
只是蔣憐憐到底不是閻勁或云秋柏那種人,見云冬菱臉紅得像個蘋果,便打住了。
說話間,太陽逐漸攀升,明亮光線灑落斑駁石板路,這片隱藏在深巷里的住宅區,慢慢活了起來。
不少人從屋子里走出來,相互打招呼。
昨晚拿槍對著云冬菱的男人,也是這支野生小隊隊長,他一手拎著武器一手拿餅干,走到她們面前,客客氣氣邀請:“蔣小姐,云小姐,過來用點早餐吧?”
如今世道大亂,食物空缺,能有餅干之類的干糧飽肚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
但這些異能者出于對蔣憐憐研制解藥劑的尊重,還是用僅剩不多的存糧給她們一人煮了份青菜面。
雖然云冬菱在駐地時吃穿不愁,但不代表她不知道現今普通大眾生活水平有多艱難。
面湯味道淡寡,卻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云冬菱坐在小桌子前,看著十四那班少年一個個拿著餅干,蹲在不遠處看著她們的伙食吞餅干,怎么也下不了筷子。
“憐憐姐,你對他們有恩,我不過是來借住的,他們因為你這么客氣對我,我實在受之有愧,你讓他們把面分給別人吧,我吃餅干就行了。”
“他們對你客氣可不關我的事,是因為你哥哥。”
云冬菱詫異,“我哥?”
蔣憐憐的筷子在面碗里挑了挑,“這里很多人,被關在實驗室時都受過你哥哥的恩惠,有一些還和你哥哥共事過,他們最后得以逃出,也是因為你哥哥把研究所砸了。”
“砸、砸了?”
“不然你以為你哥哥怎么逃出來的,”蔣憐憐笑著看她,“當然是憑武力把研究所砸了才逃出來。”
聽起來確實是他哥哥的一貫蠻橫作風。
云冬菱抿著唇笑,心里卻悚然一驚,不對,她為什么知道是云秋柏的一貫作風?她不是失憶了?
難道她恢復記憶了?云冬菱偏頭用力想,怎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或許是她胸口這顆伴生晶石又在搞事。
云冬菱滿懷心事低下頭,挑面吃進嘴里。兩人安安靜靜用著早餐,不遠處幾個少年在嘻鬧,更遠的地方,是分配好巡邏任務的異能者們在輪值。
云冬菱一顆浮躁不安的心,漸漸沉著。
她想起昨天的突襲,后來她帶著士兵撤退,一路堤防卻再沒有遇到喪尸,她原本以為,是駐地的士兵們牽制得好,現在想起才恍然明白,里面未曾沒有去而又返的云秋柏的功勞。
身體擁有半喪尸化的力量,云秋柏能壓制絕大多數普通喪尸,正因為他在外圍守護,喪尸忌憚不敢進,她才得以退到安全地帶。
而今,她又吃著因為感謝云秋柏而煮的面。
哥哥的愛,像一柄巨大的傘,總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為她遮蔽陰霾,無懼風雨。
哥哥一直在保護她。
云冬菱吸了吸鼻子,低頭大口大口地吃面。
所以她擔心什么?
她現在不止有哥哥,還有閻勁。
她什么都不怕。
想通了的云冬菱輕輕舒口氣,把碗端起來喝湯,把吃得干干凈凈的碗放下,對守在不遠處的異能者笑笑,“這面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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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蔣憐憐回到居住的小樓,開始日常的研究實驗工作。
云冬菱過來幫忙。
蔣憐憐是獨自離開基地的,沒有帶助手,跟她到這里的只有她父親留給她的心腹部下,他們并非研究人員,日常工作以保護她為主,就分散在她居住的位置附近,因此云冬菱的到來,多少緩解了蔣憐憐的壓力。
這班人選的落腳地,雖然在t區,但據他們所說,并非市區鬧市,而是靠近鄰郊的村子里。
像這樣的村子,零零落落散在t區內外,選擇這里做臨時據地,合情合理,并不打眼。
當然為了躲避軍部時不時的檢查,他們經常要轉移地點。
云冬菱住了兩天,對這里逐漸熟悉,也對那些每天自發出去蹲點巡邏的少年們多了好奇心。
這群少年,每天聽著大人們分配工作,也自覺選了任務去完成,乖巧聽話,在她看來,簡直懂事得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