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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明明難受卻不說,為了讓對方適應,?還要裝不在意、裝疏離。
所謂的好事多磨,可能就是這樣吧。
蔣憐憐拿著筆,?一邊寫診療記錄,?一邊不由自由思緒發散。
忽然就想到云秋柏,?動作頓了頓,晃晃頭不再亂想,?低頭繼續寫字。
云冬菱跑出來,?沒在屋子里找到閻勁,?他在外面跟士兵們說話。
依然是一身藍色軍裝站得筆直,?如冬日里的一棵孤松,淡淡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閻勁一雙薄情的單眼皮微垂著,?看著就不近人情。
云冬菱莫名停住腳步。
剛剛的滿腔沖動忽然就冷卻下來。
閻勁早看見她了,跟手下安排好事情,轉身向她走來,?停在兩步之外,?不遠不近,?很有分寸的距離。
“找我?”
云冬菱打量他的神色,半晌有些沮喪地耷下眼皮。
他們真的是男女朋友?她怎么半點也讀不懂他的意思。
漂亮的眼珠子下意識亂轉,?云冬菱隨便找了個話題,“我們今天還去殺喪尸嗎?”
閻勁聽見‘殺喪尸’三個字眉頭就是一擰,按了按眉心道:“不去,?這兩天你哥會過來,我們在這里等他。”
云冬菱立刻看他,那天在醫院里,蔣憐憐除了提到閻勁之外,另一個就是她哥。
現在聽見閻勁主動提起,心里多了幾分期待,她瞧了瞧在外邊停駐的士兵,輕聲問:“閻先生能不能跟我說說我哥的事?”
“能,不過……”
閻勁看著云冬菱臉上隱約帶著期許的神色,望了屋子方向一眼,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云冬菱快步過去,隨他走到外面,閻勁挑著撿著情況告訴她。
云冬菱越聽嘴巴張得越大,驚訝得不知道要說什么。
“我、我哥是喪尸?”
閻勁沒承認也沒否認,只看著她,“你們被捉走后,你哥沒有喝下解藥劑,他喝了……另外的藥,又開始喪尸化,我聽我隊員說,他現在已經說不了話,你做好心理準備。”
時間太短,實在沒法把他知道的、云冬菱從小到大的事情詳詳細細說一遍。
再說,現在云冬菱不記得末世剛開始發生的事,不記得伴生晶石是他哥哥讓給她的生機,既然不記得,云秋柏肯定不希望他提起,再讓云冬菱背負愧疚,那他干脆就不說。
其實,云秋柏拒絕解藥劑反倒喝了云冬菱和蔣憐憐做實驗留下來的血樣,重新喪尸化,閻勁也懂他的選擇。
不外乎需要力量,他不能失去異能,只能讓自己變成喪尸強化力量,以此來報仇。
天邊刮起了風,看起來今天也不是個好天氣。
北區霧霾越來越嚴重了,這壓得人心頭難受的烏云,什么時候能散去?
一起吃了午飯,蔣憐憐把云冬菱的醫療報告交給閻勁,叮囑云冬菱幾句,讓她好好養身體,然后就走了。
跟著她來的十來位護衛士兵也一起走了。
云冬菱回頭問閻勁:“憐憐姐為什么不留下?”
云冬菱想當然地認為,她和蔣憐憐一起被捉到北區,說明之前就是在一起的,既然閻勁來了,蔣憐憐行動不受限制,為什么要走?
“她不能留下。”
閻勁讓她進了屋子,自己隨后關上門窗隔絕外間冷意,淡淡解釋:“她和我父親作了協議,自愿留下充當人質,今天是偷偷出來的。”
“偷偷跑出來?那那些士兵?”
“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親兵,蔣部長失蹤了,她在基地留下就是為了找她父親的線索。”
云冬菱聽得暈乎乎的,實在是太多事情不知因由,驟然聽見事件,就算閻勁和她大致解釋,她心里還是充滿疑惑不解。
“為了我,她冒這么大的風險過來,會不會被人發現?你說她偷偷跑出來的,萬一被人發現怎么辦?”
之前的淡然散去,見她焦急起來,像極了以往不淡定的時候,閻勁嘴角勾了勾,下意識抬手,眼看手就要落在她頭上,兩人目光一對,云冬菱的視線在他的臉和他的手之間移動,像是詫異又含著陌生,他這手怎么也放不下去。
最后他把手收回去,泰然自若跳過了這個小插曲,只道:“沒事,基地里有我的人,這點事我還辦得了。”
見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手,閻勁郁郁看了她一眼,結束了話題:“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我回去一趟,辦完事就回來。”
說完他停下,對面的云冬菱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沒說話,他垂下眼眸,失望地轉身,“我走了,有事告訴副官。”
他大步流星離開,頭也不回,自然沒看見云冬菱追出了幾步,臉上現出懊惱神色。
片刻她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喃喃道:“他有事,辦完自然就回來。”
閻勁眼下有淡淡青黑,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雖然以往的事不清楚,但相處這幾天,她睜眼時對方總在身邊,沒見過他合過一次眼,之前不明白,后來知道兩人關系,她終于明白他是為誰才累成這樣,說心里沒觸動是不可能的。
她變成這樣,他一定很難過。
這么想著,想跑出去殺喪尸的欲望生生控制住了,老老實實呆著,轉而開始思考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