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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冬菱低頭看自己,上身穿了件湖藍色的花領短袖,下身一件白色七分褲,沒有穿鞋,她往閻勁腳上的短靴一瞄,動了動腳指頭,四處張望,走到角落里穿上毛絨絨的粉色拖鞋。
然后小跑到閻勁面前,昂著小臉,期待地看著他。
閻勁卻是看著她的衣服若有所思。
云冬菱自醒來后,就一直黏著他,輕易不肯離開,昨天為了讓她跟郁書藝去上廁所,費了好大功夫,更別說洗澡睡覺,不管說什么,小姑娘都充耳不聞。
而現在對方換了一身干凈衣服站在面前,他突然后知后覺想起其它一些她應該做但是并沒有做的生活瑣碎雜事,比如洗臉,比如刷牙……
閻勁額角的青筋隱隱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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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凈潔白的衛生間,閻勁左手拿著一杯清水,右手拿牙刷,冷若冰霜地面朝洗漱臺刷牙。
大佬刷牙那叫一個雄赳赳氣昂昂,活像鏡子里的自己是他仇人似的,硬是刷出了三尺內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勢。
不包括云冬菱。
因為她正眼也不眨地看著閻勁,對他越刷越快的動作感到好奇,最后在他停下來時,拿起牙膏擠出來遞過去,一副還想看他再刷的樣子。
閻勁從水龍頭掬了水往臉上撲,撲了又撲,拿毛巾擦干凈水,冷靜后道:“這不是游戲,我只教你一次,輪到你了。”
他想,如果云冬菱不會,那他真的要考慮找個早教動畫片播放給她學習,幸好云冬菱的本能還在,拿起牙刷把玩了會兒,就刷得像模像樣。
閻勁深感欣慰。
看著她漱完口,閻勁轉身勾來一條新毛巾,正準備遞給她,這時小姑娘忽然將臉湊到水龍頭前,用手掬水,猛地往臉上撲。
就像幾分鐘前他剛做過的事一樣。
小姑娘將他的力道學習了個九成,動作粗暴生硬,搓完一張臉都紅了。
閻勁:……
衛生間里好一會兒沒人說話,云冬菱滿臉是水珠地看著閻勁,輕歪的小腦袋充滿疑惑。
“呵……”
閻勁嘴角微勾,輕笑一聲。
笑意像曇花一現,隨即收斂,閻勁向她遞出毛巾。
自她醒來,從來沒見閻勁笑過,這個男人,永遠都是一副面癱相,偶爾的表情,都是皺眉冷臉。
如此淺淺彎了下唇,臉色冰色全數融化,雖然只是短暫一幕,依然叫云冬菱驚艷。
當然,云冬菱此刻的心智理解不了什么是驚艷,她只是看對方看呆了。
閻勁輕搖下頭,將毛巾移到水龍頭下弄濕,替她擰干,再遞過去。
然而小姑娘理解錯他的意思,見他攤開毛巾,立刻配合地閉上眼睛仰起小臉,一副憑他擦臉的架勢。
云冬菱兩頰猶有未褪去的緋紅,滴滴晶瑩水珠在光潔臉上滑下,潤滋絲順,閻勁甚至能看見小姑娘臉上細細的淺淡絨毛,像生長期的脆弱幼崽。
閻勁垂了下眼,抬手靠近,將毛巾蓋在對方臉上,輕輕移動。
帶她洗臉刷牙后,兩人去餐廳吃早餐。
用完早餐,閻勁繼續把早上被打斷的行動計劃講完。
分配好任務,開始準備出發。
閻勁穿著黑色短袖迷彩褲,外套特質背心,上面有許多袋子,足夠讓他們放各種武器裝備。
田興農、汪樂的打扮大同小異,區別在各自不同拿手武器上的選擇。
閻勁最后戴上耳機,腕表和隊員對時,確認無誤,出發。
最后他朝郁書藝揚了揚下頜,便轉身向門口走去。
一直在他身后亦步亦趨的云冬菱立刻跟上去,卻被郁書藝一把按住,“小菱,老大他們要做正事,不能跟。”
云冬菱不懂什么正事,只知道那人什么都沒跟說,就這樣走了。
他不帶她走。
云冬菱突然用力一掙,沒料到她會發力的郁書藝一時不察讓她掙了開去,眼睜睜看她跑出門。
云冬菱跑到院子,恰恰好看見越野車發動,馬力十足的車子發出一聲低吼,滾起沙塵,她在后面拼命追,卻離越野車越來越遠,最后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摔去。
開車的田興農從倒后鏡看見這一幕,目露不忍,看了眼副駕駛座的閻勁。
閻勁正垂眸轉著短刀。
像是根本不知道越野車后發生的事。
田興農:“老大,你要不還是和冬菱解釋一下?”
閻勁還沒出聲,后排的汪樂開口了:“解釋啥,她聽得懂嗎?連說話都不會,就是個傻子。”
閻勁手一頓,攥著短刀,“她會說話。”
汪樂:“啊?”
閻勁回頭,盯著汪樂的目光暗沉沉,“她不傻,別再讓我聽到你說這話,再有一次,你回基地。”
汪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