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京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窗外依然是一片黑寂,屋子里白熾燈又好巧不巧在這個時候閃了起來。
站在冷諾面前的不是林子江,也不是林寬,而是個滿臉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身段削瘦,臉上棱角突出,頭發蓬亂的蓋過了眉毛,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如雪夜的獨狼,跟著閃爍的白熾燈一起發出幽暗的光。
冷諾倒吸一口涼氣,驚悚之中,連著倒退了幾步。
然而,更讓冷諾驚嚇的并不是這個男人的容貌,而是他雙手臂間,帶著一副沉重的枷鎖。
不,并不是常見的枷鎖,只是一串沉重的黑色鐵索鏈子。
冷諾待要再去關上門,男人已經鐵索鏈子一甩,把門完全敞開了。
雙腳已經跨進了門檻,跟踉蹌著退了幾步的冷諾近的似乎差點兒能貼上鼻尖。
“你是誰?”冷諾的聲音有些抖。
“我是誰?哈哈哈。”男人一張嘴竟肆意大笑起來。“都說我瘋。你才是瘋丫頭。闖進我們家,還敢問我是誰?丫頭,你是誰?”
說著話,男人步步逼近,冷諾一直退到了床前,已經退無可退。
不過這句話,倒是讓冷諾一下子想起來了,林子江有三個兒子,林寬排行老二,那眼前這個人就是林子江的大兒子了——有些瘋癲。
正是她的未婚夫了。
回憶書中的林子江的確有個叫林楓的大兒子。
林楓性格志向都受父親影響最大,心無旁念的選擇了建筑師的職業。
風里來雨里去的十幾年跟著林子江在建筑工地跑前跑后。
可是,就在林達從公社獨立那一年,林達集團名義下的隧道塌方了。
而林楓就成了這一場事故里唯一的全權責任人。
之后不久,建筑界里便沒了林楓的任何聲跡。
又過了些歲月,謠傳林楓就是個先天精神病,是林家的瘋子。
冷諾正尋思著眼前的林楓,腳后跟一磕,撞上了床腿,身子一歪坐到了床上。
但她立即穩了穩神,仰著臉,用最簡單易懂的話,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我,是你、是你……”
可后面這句是你的未婚妻卻好像哽咽在嗓子里的魚骨,怎么也吐不出來了。
“是你的六姨。”冷諾吐了口氣,輕聲給自己換了稱呼。
不知道是冷諾的聲音太冰冷無情了,還是太突然了,眼前的男人竟然貼著床邊站得筆直,不動了。
可不過片刻。
男人猛地抬起手唰一下子捏住了冷諾的下巴,“瘋丫頭,什么叫我的六姨。我只有五姨。你應該編點兒別的。”
說著,把冷諾的臉硬掰了起來。
冷諾還沒被人這么拿捏過下巴,一股火上來了,用力一抬胳膊,打落了男人的手,“瘋子,滾!”
這幾個字好像觸及了眼前這頭一直休眠的野獸,剎那間,男人雙手伸過來拖著鏈子掐住了冷諾細瘦的脖頸,“瘋了,你們才瘋了。為什么是銅管……”
冷諾雙手掙扎著試圖擺脫開這雙枯瘦的手,聽不懂他瘋言瘋語在說什么,這會兒呼吸也困難了。
聲音重復著如獅吼,冷諾的耳邊已經開始嗡嗡耳鳴。
腦子一片空白,她只好本能地勉強回答:“銅管、抗腐蝕、……”
掐在冷諾脖子上的手,力度松了些,剛以為有個緩和的機會。
轉瞬間,男人單膝跪在了床上,胳膊肘一推,依舊掐著冷諾的脖子把人按在了床上。
這個姿勢讓冷諾不顧一切沙啞的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滾、滾開……”
被掐的大腦缺氧窒息,已經再喊不出一個字來了。
可冷諾不甘心,她強忍著睜開眼睛瞪著這個喪失了心智的瘋子,抬腳用力一踢——
噗。
只一聲悶響,還掐著她的男人便往旁邊一栽,跌到了床下。
不知什么時候,林寬回來了。
原來剛剛是他在林楓的后頸用側手掌猛擊了下。
“大哥,你看不出這是婚房么。你在干什么?”林寬的語氣并沒太多責怪,他伸手拉起了地上的大哥。
“阿寬,你什么時候討了這么漂亮的老婆?”林楓捂著脖子坐在地上卻不肯起來。
“我不會在大哥前面娶親的。這是——冷諾。咱們先喊她六姨吧。”林寬說話間一直低垂著眼皮,好像眼里只有他那個大哥,沒注意到床上的冷諾。
這種狀況,林寬沒辦法告訴大哥冷諾是爸給他討的老婆,他不知道林楓能不能理解。
所以干脆也順著父親的叫法,把冷諾介紹成了“六姨”,外人聽著不過像叫喚一個保姆。
“哈哈。六姨?五姨呢?”林楓又徑自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嘻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