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惡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瘋子踩滅了煙站起身:“我去買幾個包子。”
三賴把姜暮拉進寵物店,將她安置在椅子上,遞給她一杯熱水對她說:“等到八點以后都上班了,我們再去派出所問問?!?
姜暮捧著水杯機械地點點頭。
不一會金瘋子買了幾個包子回來,姜暮吃不下,捏著一個肉包子,半天才撕了點包子皮,三賴抬頭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對她說:“暮暮,多少吃點,別還沒消息你就倒下了,待會還要去找人,沒體力不行?!?
姜暮聽進去了,把肉包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卻根本感覺不到什么味道,只是為了讓肚子里有東西。
三賴和金瘋子看見她手背上的牙印對視了一眼,目光愈發擔憂。
姜暮才吃完,胃又攪動起來,像被火灼燒著,她站起身說要去洗手,一進去就待了好久,三賴不放心起身繞到后面去看她,水一直放著,吃的東西又全都吐掉了,她的臉和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水,蹲在水池邊不想讓他們知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肩膀卻在控制不住地顫動著。
三賴咬著后牙槽退了出去,不一會姜暮出來了,她已經收拾干凈,將短發別在腦后,看不出哭過的樣子,三賴抽著煙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裝作什么也沒看見地撇過頭。
整整一天的時間,他們不知道跑了多少家派出所,沒有人接到昨天夜里車禍爆炸的消息,甚至就連飆車的事情都沒有人聽說。
直到中午的時候,靳朝原本不在服務區的手機突然通了,只不過一直沒有人接。
這個發現讓兩天一夜都沒睡的他們突然打起了精神,假如比賽的時候手機在靳朝身上,那么起碼可以肯定一點,車子爆炸沒有炸毀手機,換言之,靳朝并不在車上。
在沒有找到靳朝前,這是最好的猜測,金瘋子和三賴十分有默契地這樣對姜暮說,他們看得出來這個小丫頭跟著他們跑了一天已經撐不住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要不是急于找到靳朝的信念在支撐著她,她可能隨時都會倒下。
金瘋子和三賴商量了一下,決定親自把姜暮送回家,并當著她的面跟靳強打了聲招呼,一來是不放心姜暮現在的狀態,二來是萬一靳強這兩天接到警察的電話也讓他心里好有個底。
靳強聽說這件事后也大為震驚,說要去報警,金瘋子和三賴告訴他白天該去的派出所都去過了,警察要知道早通知他了。
第三天的時候,他們決定再回一趟比賽的大山那里,原本不打算帶上姜暮,但她一大早天沒亮就來到車行,麻木地給閃電喂食、換水。
三賴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她抱著閃電蹲在車行門口,雙眼空洞地望著早晨安靜的街道出神,他甚至懷疑她昨晚到底有沒有睡覺。
金瘋子一大早就過來了,他們不放心把姜暮一個人丟下,便干脆帶著她一起回到了事故地附近的村子打聽到管轄派出所,奇怪的是,問了一圈,管轄派出所的民警也對那晚發生的爆炸毫不知情,讓他們如果要報人口失蹤滿24小時正常走流程會有人處理立案。
從那個不大的鄉鎮派出所出來后,三賴和金瘋子在門口一人點了一根煙,姜暮也盯著派出所院子里的土狗發愣。
兩天的詢問下來,要不是三人親眼看見靳朝的車爆炸了,甚至懷疑那晚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于是他們決定回到山中看看,然而發生爆炸的崖邊還能看見被撞的凹塌和周圍雜草灌木被燒焦的痕跡,但除此之外山道上一丁點車子碎片都沒有,全部清理干凈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出奇得沉默,所有事情都不太對勁,靳朝就像憑空消失了,按道理說如果真的意外身亡,40個小時過去了,應該能比對出身份聯系家屬,就是送去醫院按應該也是要通知家屬的,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三賴和金瘋子已經動用了在銅崗認識的所有關系,幾乎把整個小城翻了過來都沒有任何消息。除了等待警方聯系他們,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
這幾天里,姜暮一直渾渾噩噩的,閉上眼后睡著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就會驚醒,睜開眼后又很難再次入眠,只要一進入休眠狀態,整個人就會突然陷入驚天的火光和震耳的爆炸聲中,然后再次嚇醒,周而復始。
她依然天蒙蒙亮就去車行照顧閃電,一待就是一整天,不說話也不怎么吃東西,不過幾天,人就肉眼可見瘦了一大圈,連眼圈都凹陷了。
第四天的下午,人累得撐不住了,趴在閃電身上剛合上眼,模糊之間有個意識在她腦中回蕩著,幾分鐘后她猛然睜開眼將閃電送進車行后鎖上門就往西洼凹跑去,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了,迎著烈日她越跑越快,到了平時大爺們納涼下棋的地方,這一問才知道海大爺的女兒前幾天帶他去桂林旅游了,不在家。
接下來的兩天,姜暮都會時不時跑去西洼凹打聽海大爺有沒有回來,終于在第三天的時候,碰上出來買菜的陶大爺,告訴她海爺爺昨天晚上回來了,讓她去涼亭那找。
姜暮來不及謝過陶大爺就轉身往涼亭跑去,上午的涼亭圍滿了老頭老太們,有打紙牌的,有下棋的,也有在旁邊玩斗翁的,回旋式的涼亭全是人,姜暮焦急地來回穿梭,不知道跑了多久斜后方的榕樹下有人喊了聲:“姜南山?!?
姜暮轉頭看見穿著馬甲坐在大樹下的海大爺時,激動得紅了眼睛,海大爺嚇了一跳,趕忙讓旁邊的老頭接替他的位置,起身朝姜暮走來問道:“聽說你這兩天到處找我?怎么還哭了?”
姜暮狠狠揉了揉眼睛對他說:“我要找盧警官,海爺爺,幫幫我?!?
十分鐘后海大爺親自把姜暮領到了盧警官父母家,敲開防盜門,盧老父熱情地把海大爺請進家,多少年的老鄰居對海大爺也不外,聽說他領來的小姑娘要找自己兒子,盧老父親當著海大爺的面撥通了盧警官的電話。
當聽筒里的“嘟”聲響起時,幾天來的焦慮也攀到了極致,姜暮緊張地手都在發抖,海大爺將她拉到沙發上坐,電話通了,姜暮一個激靈又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握著手機聲線發緊地說道:“你好,盧警官,我是姜暮?!?
電話那頭的人很詫異,聲音有些嚴厲地說:“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
姜暮眼眶含淚哽咽道:“靳朝,你知道他在哪嗎?”
電話里的人沉默著,漫長的沉默,姜暮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人從身體中一點點抽走,時間靜止了,甚至真個世界都靜止了,她開始越來越站不穩,扶住桌角指甲陷進肉里,對盧警官說:“他…他還活著嗎?”
盧警官停頓了兩秒,告訴她:“我這會有事,你等我一下,我回你電話。”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海大爺在旁連聲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要著急,你先來坐,我讓老盧兒子幫你想想辦法。”
盧老父也在旁附和道:“是啊,丫頭別急,來,先坐下喝點水?!?
接下來的幾分鐘姜暮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一秒也不敢挪開視線,大約十幾分鐘后,盧警官回了電話,姜暮第一時間接通了,盧警官問了句:“姜暮是吧?”
她雙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呼吸沉重地“嗯”了一聲:“是我?!?
緊接著盧警官告訴她:“靳朝沒事,一切安好,你不用擔心,至于他現在人在哪,我暫時不能告訴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姜暮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得一個勁地點頭,直到看見電視機液晶屏里映出的自己才發現盧警官根本看不見她點頭。
自打得知靳朝安好的消息后,姜暮能吃飯也能睡覺了,只是依然容易驚醒,每天都會盯著手機發呆,發了很多條信息給靳朝,雖然全都石沉大海,但她想著靳朝總能看見的,只要他還活著,總有事情忙完的一天,他會回來,回到她身邊,他還沒有帶她出去玩,還沒有回答她要不要跟她去南京呢,她得等著他,等著他回家。
她也依然會每天去車行照料閃電,和閃電坐在車行門口一待就是一整天,看似生活恢復如常,可心卻是空的,除了等待靳朝的歸來,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還是嚴曉依打電話問她考了多少分?她才知道可以查分了,登陸進去看見自己的分數比預期要高,這個分足以讓她踏入理想的大學。
應該開懷大笑,甚至慶祝一番,畢竟比別人多辛苦一年,用了四年的時間才換來的成績。
可姜暮卻坐在電腦前一絲笑容也沒有,她最想分享的那個人現在下落不明,在沒有親眼看見他時,姜暮始終無法落下一顆懸著的心。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分數出來的第二天,有個人出現在靳強家,特地從遙遠的澳洲飛來中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