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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半暖,對她說:“以前的確不能給你,現在……”
姜暮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現在就可以了?為什么?”
靳朝的笑意更深了些:“得從這個東西的來歷說起,以后慢慢告訴你。”
說完撇了眼床頭那些零食,出聲道:“你把家搬來了?”
姜暮輕輕捏著玉球,試探地問道:“那個…我晚上能不能不走啊?”
靳朝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能不大行,比如爸待會打電話給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回,所以,你幫我想想辦法嘛。”
靳朝無聲地瞧著她,姜暮被他看得低下頭去自顧自說了句:“我可能是有點叛逆了。”
她突如其來的自我檢討讓靳朝忍俊不禁,但是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檢討,接著嘀咕道:“不是考完試了嗎?爸家又沒網,我回去也無聊,就當…讓我留下蹭蹭wifi不行嗎?”
靳朝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轉身出去了,姜暮聽見他給靳強打電話了,但具體說了什么她并沒有聽見,只是靳朝再進房間的時候,手上端了兩杯濃香的咖啡,順手遞給姜暮一杯,姜暮還坐在床尾,抬手接過的時候有些詫異,這是靳朝第一次遞咖啡給她,之前她每次想喝,靳朝總會說她還小,好像她的年齡只配喝飲料和酸奶。
所以此時姜暮手中捧著的這杯咖啡才會顯得意義非凡,她仰起視線望著他,靳朝吹了吹手中的咖啡,香氣四溢,他唇邊噙著不太明顯的深意,眼皮略抬:“不嘗嘗嗎?”
姜暮這才低下頭去將咖啡杯送到唇邊,她做好苦澀的心理準備,淺淺地抿了口,當順滑的液體從舌尖充盈著味蕾時,姜暮有些驚喜地抬起頭重新望向靳朝。
靳朝眼里帶笑:“甜嗎?”
短短兩個字直接攻入了姜暮的心房,她再次嘗了一大口,臉色緋紅:“我上次喝明明是苦的。”
靳朝含著笑,姜暮望著他手中的咖啡問道:“你的呢?”
說著人已經湊到靳朝面前,他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她,姜暮并沒有接過,而是直接伸頭順著他的杯口嘗了下,苦得她眉頭都皺了起來:“還是我的好喝,為什么我的咖啡是甜的?”
靳朝手腕微晃,咖啡在杯中形成了淺淺的漩渦,他的視線帶著燙人的溫度盯著她:“不是所有咖啡都是苦的。”
下半句他垂下了眼簾:“我不會讓你吃苦。”
有那么一瞬間,姜暮覺得靳朝并不是在跟她討論咖啡,而是在說某種不言而喻的承諾,空氣凝結了,姜暮連心臟都酥了。
她低頭喝了一大口咖啡掩飾紊亂的心跳,可能喝得太猛了,再抬起頭的時候上唇邊印上了一圈咖啡,像粘上了假胡子,靳朝笑了起來,接過她手中的杯子連同他的一起放在了旁邊,把姜暮拽到了身前,拇指覆上她的唇替她輕輕擦拭著,那清晰的溫度從姜暮的上唇一直滑落到唇角,他俯下身眸色令人沉迷地問她:“你要感受什么?”
說完提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很淺的吻:“這樣嗎?”
姜暮眼眸閃動,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輪廓,身體僵硬緊張,靳朝又落下了一個吻,這一次,他貼上了她的唇,緩緩廝磨著,聲音從喉嚨里漫了出來:“這樣?”
他就像個天生的主導者,循序漸進地占領著她的意識,聲音低啞地問:“還是這樣?”
他抵住了她的唇,侵入她的領地,一點點地勾著她的興趣,每一個動作都如此清晰地烙在姜暮腦中,陌生的酥麻感讓她身體顫栗。
這是她意識清醒下第一次和靳朝接吻,唇齒交纏間是咖啡醇厚的香氣,苦澀中帶著微甜的誘惑,讓人品不完,也忘不掉。
吻了多久姜暮不清楚,只是靳朝松開她的時候,她的唇脹脹的,他讓她去洗澡,她聽從他的話進了浴室,花灑打開的時候,她的呼吸還是亂的,身體里像住了很多陌生的小蟲子,啃咬著她,控制不了,也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只能感覺浴室暖黃的燈光迷離朦朧,她的情緒也跟著亢奮。
姜暮洗好澡出來的時候,靳朝放了部電影,他轉頭看著她,姜暮走到床邊,靳朝往里面讓了讓,她只是干坐在床邊,不太好意思躺下去。
靳朝似有若無地笑道:“小時候爬我床的時候沒見你這么客氣。”
說完拉了她一下,姜暮跌進他的懷里,身體是僵著的,不敢動,靳朝只是半摟著她繼續看電影,可姜暮躺在他的臂彎里,被他的體溫包圍著,根本沒有心思看電影。
她悄悄抬頭去看他,靳朝低下眸回望著她,問道:“我比電影好看嗎?”
姜暮趕緊收回視線假裝非常認真地盯著屏幕,實則什么東西都沒看進去。
過年的時候還想著要像小時候一樣和靳朝躺在一起多好啊,可以無拘無束地鬧著彼此,可現在真跟他躺一塊兒了,姜暮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不可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把頭鉆進他的衣服里再從他的衣領冒出來,說自己是他生的寶寶,還去咬他下巴,氣得靳朝把她壓在身下撓她癢。
現在的她跟個木乃伊一樣僵直老實地躺在靳朝身邊,連動都不敢動,不禁感慨還是童年無忌啊。
本來這樣躺著也挺好的,和靳朝一起安安靜靜地看部電影也是難得安逸的時光,但是姜暮就搞不懂了一部搞笑片里為什么會突然出現親密鏡頭。
其實劇情她一點都沒看進去,但是莫名跳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激吻互脫衣服時,她瞬間回神了,心臟越跳越快,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靳朝,整個人有種虛脫的無力感,比小時候坐在家長旁邊看吻戲還要尷尬。
靳朝靠在床頭,手臂環著她,手搭在她枕邊,抬手碰著她的肩頭,緩緩摩挲著,力道很輕很撩,姜暮原本就不太敢動的身體更加僵硬了,就連眼神都無處安放,筆直筆直地盯著天花板。
電影里的這一幕持續時間太長了,每一秒都是煎熬,靳朝終于忍不住說了句:“鬧心。”
他側過身,輪廓擋住了天花板出現姜暮眼中,然后她眼前壓下黑影,他吻著她的眼,她的頰,撫摸著她的發際,很仔細也很溫柔,姜暮身體繃直,呼吸全亂了。
靳朝的吻滑落到她頸間,滾燙的熱度灼燙著她的神經,他感覺到姜暮害怕得身體微顫,終究沒再繼續下去,還是放開了她,繼續躺回原位看電影。
姜暮翻了個身面朝著床邊,卻一眼對上閃電那黑漆漆的大眼珠子,驚得她差點滾下床。
之后姜暮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漸漸睡著了,靳朝關電影前把她抱到了床里面。
姜暮早上是被一陣粘膩濕潤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閃電搖著尾巴在床邊舔她手,大概是因為姜暮很少會在這里過夜,所以閃電特別興奮。
姜暮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起床洗漱完給閃電套上狗繩。
靳朝和小陽在維修間忙,有客戶跟他們在一起說著話,姜暮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牽著閃電出門放風了。
三賴開店門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睡裙的小身影牽著閃電,他還奇怪哪個姑娘這么早過來幫靳朝遛狗,結果姜暮一回頭打著哈欠對他揮了揮手:“早啊,三賴哥。”
然后就牽著閃電回車行了,三賴愣是走出寵物店來到車行門口盯著姜暮的背影瞧了半晌。
靳朝忙完出來看見三賴,順手扔給他一根煙,三賴將煙往耳朵上一夾,張口就問道:“暮暮昨晚沒走?”
靳朝撩了下眼皮,沒說話。
三賴又接著問道:“你也沒到我這來啊,那你們昨晚怎么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