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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去了哪里?為什么突然消失了?
一個個問題像迷霧一樣圍繞著姜暮,可很顯然無論是靳強,還是靳朝,甚至三賴都對從前那段過往三緘其口,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一個讓她無從探究的真相,可越是這樣,姜暮的好奇心就愈發濃烈。
導致一整天她幾乎滿腦子都是靳朝,她無法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漠不關心,想到早晨靳朝送她來學校,幫她拉拉鏈、系鞋帶的樣子,姜暮心里就隱隱發悶,她不知道靳朝遭遇了什么才讓現在的他沉默寡語,可他并沒有不管她,縱使他表面看上去再冷漠,縱使他時常表現得滿不在乎,但姜暮不傻,她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溫度。
可要說他也是在意她的,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聯系她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讓姜暮無法猜透。
下午的時候,她忍不住拿出手機給靳朝發了一條信息:你早上說坐多少路來著?
隔了幾分鐘,靳朝才回過來:6路。
起床困難戶:坐幾站?
朝:三站,銅仁里南下。
沒有多余的話,幾條信息姜暮下課時看了好幾遍,晚自習的時候,她又給他發了條:你在干嘛?
靳朝這次倒是回得很快,但只有兩個字:在忙。
姜暮拍了張面前堆疊如山的練習冊試卷集發給他,配上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表示自己也很辛苦。
剛發過去,耳邊出現一個聲音:“姜姜,你跟誰發信息吶?”
姜暮頭一抬看見湊過來的潘愷,匆忙收了手機回道:“家里。”
小陽他們已經下班了,一個車主急著拿車,靳朝在車行門口給這個老客戶免費灌了瓶玻璃水,手機響的時候,他落了引擎蓋,點燃一根煙,靠在車行門口把姜暮發給他的照片順手點開,凌亂的課桌堆得連落手的地方都快沒了,他皺了下眉,剛準備滑走,三賴的臉突然懟了上來淡淡地飄了句:“好家伙,這么親密啊?”
他不說靳朝還沒在意,一堆試卷題冊中間還有個水杯,放大一看,水杯上映出姜暮舉著手機的人影,一個男生湊上前幾乎和她挨在一起,靳朝鎖了手機將這個客戶的車給人送了過去。
姜暮那邊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靳朝的回復,她以為他還在忙便沒有再去打擾他。
放了晚自習后,姜暮把東西收好轉頭對潘愷說:“我今天不回家,你別跟著我了。”
潘愷問道:“你不回家去哪啊?”
姜暮抿了抿沒說話,書包一背走出教室,剛出校門手機震了下,她拿出來看見靳朝回信息了,兩個字:對面。
姜暮錯愕地抬頭向街道對面望去,黑色的路燈桿下靳朝長身而立,影子落在腳邊,傲然清冷。
第18章 18 朝朝與暮暮
靳朝穿著黑色連帽衣, 戴著鴨舌帽低頭看著手機,帽檐將他整張臉遮住了,若不是他發了條信息給姜暮, 他的身影幾乎都要和路燈桿融為一體了, 很難讓人注意到。
在姜暮看見靳朝的那一刻, 嘴角忍不住揚了下,而后朝他走了過去。
潘愷見姜暮不是往車站的方向走, 也趕忙跟了上去。
靳朝始終沒有抬眼, 在姜暮停在他面前時, 他才將手機收進兜里撩起眼皮, 他的眼形比起小時候更加鋒銳,眼神所到之處總會輕易攪動著周圍的空氣, 讓姜暮的情緒也跟著被他的眼神調動起來。
她嘴角壓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問道:“你怎么來了?”
“路過。”
說完他眼神微瞥,潘愷追了過來, 扯了下姜暮的校服問道:“你不去坐車嗎?”
靳朝的眼神移向姜暮被潘愷扯皺的校服袖子上, 緩緩落下三個字:“手拿開。”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潘愷的心理防線瞬間筑了起來。
姜暮覺得靳朝讓其他人別碰這件校服還是很有話語權的,所以她很快抽回手,她的動作讓潘愷更加詫異,眼神斜著靳朝問姜暮:“他誰啊?”
姜暮轉頭盯著潘愷看了兩秒, 側過身子在他耳邊悄悄說道:“頭七。”
潘愷在聽見這兩個字后瞬間瞳孔地震, 一臉見到鬼的表情盯著靳朝。
靳朝的眼神重新回到了姜暮臉上,帶著一種該死的壓迫感,姜暮乖乖走到他面前說:“走吧。”
然后兩人便消失在路口, 徒留仍然呆癡相的潘愷還站在風中凌亂。
靳朝走出幾步后又漫不經心地回過頭,細長的眼尾噙著絲涼意,潘愷渾身一哆嗦,整個人都不好了。
姜暮見靳朝沒有騎摩托車也沒有開車, 還有些奇怪地問了句:“鐵公雞今天把摩托車騎回家了嗎?”
靳朝雙手抄在兜里,回問道:“怎么了?”
姜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怎么不搞輛摩托車的?”
靳朝的眼里沒有什么波動,只是反問了句:“早上沒坐夠?”
姜暮想到早上那極速飛車,說實話下次還是直接遲到來得痛快些,她吱唔半天道:“也不是……”
靳朝帶著姜暮從小路走,想正好趁這一路人少打算跟姜暮聊聊戀愛耽誤學習這事。
姜暮在附中待了將近一個月了,很多條道依然陌生得很,她見靳朝摸黑都熟門熟路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對這片很熟吧?”
“想不熟都難。”
“那你一般到這些巷子里做什么?”
姜暮的本意是這些巷子貌似什么都沒有,黑漆漆的也沒有路燈,連家奶茶店都看不到,可話問出口,總感覺有些奇奇怪怪的。
果不其然,靳朝開了口:“你認為我來這些巷子能干嘛?”
話音剛落,前面一對高中生,男生將女生壁咚在墻上,兩人你儂我儂打得火熱,姜暮愣住了,連腳步都停了下來,靳朝也頓了下,清了清嗓子,兩個高中生聽見動靜朝他們瞧了眼,從另一條巷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