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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可是不安全。”
這里的晚自習(xí)要上到十點鐘,走讀生高一可以選擇回家自習(xí),但高二之后就必須強制在校了,這也是為什么大部分走讀生選擇在校外租房的原因。
宋君白眨眨眼,看了一眼沈路的山地車:“可是我不會騎自行車,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也不想麻煩他們來接我。”
“我送你。”
沈路脫口而出。
說完血色一點點從脖頸漫上來,他伸手擼了一把發(fā)茬,找補道:“不是……我是說……我和你順路,晚上你要是沒有同伴,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安全一些。”
宋君白睜大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想說什么,卻沒有開口。
就在此時,預(yù)集合的廣播響了,宋君白匆匆道了別,小跑著進了教學(xué)樓。
……………………
土錘少年表示這輩子沒見過這么能跑的姑娘。
第五章 你輸了,叫爸爸
軍訓(xùn)頭一日便是大太陽,教官們是從市里軍事大學(xué)過來的年輕人,也不過二十出頭,跟荷爾蒙旺盛的高中男生很快就混熟了。
方陣是分男女的,被打亂了班級混排,宋君白個子高,排在了方陣的最后一排角落里,她皮膚白,身材挺拔,即便是大了兩號的迷彩服套在身上也半點不顯臃腫,頗有點鶴立雞群的意思,站在最邊上就顯得有幾分扎眼了。
來來回回練了幾遍齊步走,旁邊幾個方陣里便冒出來不少暗搓搓的目光投到宋君白的身上,宋君白恍若未覺,旁邊幾個女生被看得不大自在,有人憋不住了便趁著中途休息的時候壓著酸意問宋君白:“那邊有男生看你呢?”
宋君白抱著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喝水,水是早上奶奶給泡好的金銀花茶,喝完才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過去,恰好和一個伸著脖子的矮個子男生對上了視線。
宋君白收回目光,淡淡道:“可能是看咱們個子比他高吧!”
女生“噗嗤”一聲笑出來:“他確實夠矮的。”
宋君白低頭擦了把汗,抿唇笑了一下。
女孩子的心思很好猜,嫉妒心也很容易滋生,這些淺薄的嫉妒心像脆弱的種子,很容易消滅,但同樣的,也很容易扎根。
宋君白簡單一句話就拉近了兩人的關(guān)系,女生說話也放開了一些:“今天太陽曬死了,這么曬上七天會曬成黑炭吧!哎你皮膚這么白,是用的什么護膚品啊?”
宋君白抬頭看了看,教官們?nèi)逡蝗鹤谝黄鹦菹⒘奶欤矝]顧上她們,便從兜里掏出一小包濕巾,加一管防曬霜,先給自己手心擠了一大坨,然后塞女生手里,低聲道:“護膚品不重要,防曬很重要,快點,趁教官沒注意,這個幾個小時就得補一遍才有效。”
女生感激地點點頭,依言悄悄抹防曬,旁邊還有兩個女生看見了,宋君白自然不會計較這點,于是左右傳了一遍。
抹完防曬,女生們明顯對宋君白態(tài)度親密了不少,新生之間不熟,這么一來倒是多了點同甘共苦的意思,還有女生兜里偷偷藏著薄荷糖,也拿出來給大家分了分,宋君白吃了一顆,咬在嘴里涼颼颼的,心里也泛起漣漪來。
從前她不擅長交際,落在別人眼里,便成了清高孤傲,不好接近,由此滋生出許多事端來。
十六歲的宋君白不懂這個道理,也沒有人教她怎么做,最終在并不熟悉的小鎮(zhèn)里踽踽獨行,被撞得頭破血流倉皇而逃。
晚飯之后也沒有立刻放學(xué),還有兩個小時的集體活動時間,一般是兩三個方陣湊在一起,學(xué)唱軍歌或者拉學(xué)生來表演個人才藝。
宋君白坐在隊伍最邊上,不經(jīng)意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旁邊便是沈路所在的方陣。
沈路個子都快一米八了,自然也是排在后面,和宋君白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
三個方陣加起來一百多號人,跟著教官學(xué)唱《軍中綠花》,宋君白跟著唱了兩句忽然覺得不對,總覺得旁邊有個存在感很強的聲音跑調(diào)嚴重,都快把她帶歪了。
她悄悄扭頭看過去,果不其然,是沈路。
沈路被她一瞧,更是緊張地找不著調(diào)了。
但路哥不能慫,路哥最酷。
路哥瞪了宋君白一眼。
宋君白扭過頭去,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旁邊的路哥卻有些后悔,心想該不會把宋君白給瞪生氣了吧?
又過了一會兒,宋君白沒再聽見那跑調(diào)的歌聲,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沈路張著嘴有一茬沒一茬地對口型,皺著眉頭眼神有些不耐煩地盯著前頭教官。
唱完歌,便是精力旺盛的高中生們自由展示時間,經(jīng)過一天的相處,教官們也都在自己帶的班里熟悉了幾個活躍分子,這會兒便攛掇著叫人到中間的草坪上比拼才藝。
宋君白的方陣里有個前排的女孩子挺活躍的,一馬當先上去唱了兩首歌,唱得蠻好聽,女孩長得也挺好看,場子一下子便熱了起來。
沈路方陣有個男生上去唱周杰倫,姿勢倒是挺有幾分周杰倫的酷勁兒,可惜唱到 rap 部分忘詞了,大家哄堂大笑,被恨鐵不成鋼的教官笑著踹了一腳攆了下去。
宋君白一邊笑一邊聽旁邊的女生講八卦,一會兒說唱歌的這個女生換過許多男朋友,一會兒說跳舞的那個男生喜歡撩女生卻又不負責(zé),說來說去無非是些小孩子最在意的風(fēng)月話題。
鬧了一會兒,大家漸漸放開,更多的人走上前去,年輕的教官們來了興致,甚至還搞起了 pk 賽,唱歌跳舞打拳什么都行,只要得到大家的認可,票數(shù)贏了的留下,輸了的下場換下一個。
幾輪之后,忽然幾個方陣里同時爆發(fā)出一陣歡呼來,宋君白不明所以,發(fā)現(xiàn)是另一個方陣里走出來一個男生。
長得挺帥的,把迷彩外衣脫了,里頭是一件自己搭配的緊身迷彩 t 恤,宋君白還注意到他的迷彩褲子也不是軍訓(xùn)服,而是一條同為迷彩、但剪裁和版型更加優(yōu)越的戶外運動褲。
大家的軍訓(xùn)服都不太合身,他這一身就顯得十分出挑,但落在宋君白眼里,卻只有油膩。
不用宋君白開口,旁邊女生已經(jīng)科普過來:“他叫周曉,是咱們學(xué)校初中部上來的,以前就是風(fēng)云人物了,他會跆拳道,還會寫歌,好多女生都喜歡他,他談過許多女朋友,但每一個都不會超過兩個月。”
宋君白瞇了瞇眼,忽然記起了這號人。
當年這人和別人打賭,追過自己。
追過宋君白的男生其實不太多,大多沒留下什么好印象,倒是這個周曉,雖然又渣又皮,但是卻是難得的不拖泥帶水,宋君白對他反而高看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