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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找我了。”蘇宛菱暗示道,“他讓我幫忙,將宮中那人引出去。我需要配合他嗎?”
譚玉書一下子就意識到蘇宛菱說的是三皇子,他暗暗點了一下頭:“此事是我與他一同周密,然而未必要你出手,你且去郗府,找郗延將軍相助?!?
“郗延將軍……會幫忙嗎?”
“當年他利用沂虎國一事幾乎讓郗家背負叛國之名,郗家必會想辦法扳倒他。畢竟若是他登基,日后郗家不會好過?!?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通知郗延將軍的?!?
能讓圣上從京都城出來,一年也屈指可數,而今年的祭典,正巧是他會攜領全部當朝官員去祭臺祈福的日子。
只是往年祭典都會有太子主持,這一次太子被幽禁東宮,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態度。
倘若皇帝放出了太子,那便代表了他已經決定對太子所犯一事輕輕揭過,屆時所有人的導向都會發生變化,哪怕安山縣的鐵礦和大壩被毀百姓生靈涂炭都是真的,在帝王眼里也不過是能被原諒的小事。
而控告太子的譚家,則恐怕再無翻身之日。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陛下對祭典安排的態度,蘇府也一樣。
唯獨蘇宛菱心中有第二道保險,那就是祭典當日能讓陛下見到三皇子,只要三皇子還活著,陛下就不會再對太子網開一面。
蘇府此時也分外緊張,尚書蘇健柏也在等祭典的結果,他雖然在府中嚴斥了蘇宛菱,但到底心中也在掂量圣上的態度。若是圣上態度堅定,朝中風向就會變化,只是他心中大概對圣上的心意有所猜測。
鳳氏也來打探過他的口風:“老爺,你說陛下到底會怎么安排?會將太子在祭典前放出來嗎?”
蘇健柏沉思了片刻:“應該會?!?
“老爺的意思是,圣上不打算追究太子的責任?”
“若陛下仍決心讓太子殿下繼承王位,便不會讓他身上有污點,關于安山縣所發生的一切,都會被駁斥。”
“若……若被駁斥,那譚家豈不是……”
豈不是完了?!
蘇健柏沒有再開口,而是垂下了眼簾。
鳳氏眼眶都紅了,她是十分喜歡譚家那個孩子的,譚府的人也都不錯,若真是如此,那是害了這么一家良臣了。而且到那時候,蘇宛菱該怎么辦?她在宮門口做的事情,太子眼下不說,心中必定會有一根刺,到時候會不會蘇宛菱會不會也受到傷害?
“老爺,你一定要幫幫宛菱啊,宛菱怎么說都是你的孩子,若太子日后即位,記恨當日宛菱在宮門口所犯之事,她就完了??!”鳳氏乞求道。
蘇健柏緩緩皺了眉,他又何嘗不想救蘇宛菱,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又是蘇家的人,若太子這口氣順不下去,豈不是代表他們蘇家得罪了太子?
可如今他又能怎么做呢?如今太子殿下被幽閉在東宮,圣上到底沒有下明旨,誰也不能去見殿下。
“你晚上去找宛菱談一談?!背聊肷危K健柏緩緩開口。
鳳氏有些詫異:“談什么?”
“如今她最要緊的是與譚家撇清關系,譚兄為人我很清楚,若能救蘇宛菱,他必然不會不替玉書給那封休書。”
“老爺!你是讓……是讓譚府把我們家宛菱休了?”
“他們若一日不休妻,宛菱就一日是譚府的人,到時候陛下將罪責加在譚家身上,你覺得她能躲得多?”
鳳氏聽到此,忍不住紅了眼眶:“可、可她才成婚不到一年……若就此被離棄,日后還有誰肯要她?!?
“能活著,能不牽連我們蘇家,就不錯了!”蘇健柏冷冷道。
鳳氏心痛不已,她又怪蘇健柏只顧著蘇府名聲,又疼惜蘇宛菱這些遭遇的事。
誰能想到譚家能牽扯進太子在安山縣的事情里,又有誰能想到蘇宛菱能這般義無反顧。
但正如蘇健柏所說,若要求得一條生路,還是得先讓譚家人給出一封休書。只要有了休書,蘇宛菱就不再是譚家的兒媳,加上當日蘇宛菱在宮門所犯之事陛下并未追究,等調查塵埃落定,即便陛下決定保下太子犧牲譚家,蘇宛菱也不會被追責。
至于太子那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圣上仍健在,太子還不至于這么快登基。
“好,我晚些時候煮些湯藥,去見見宛菱?!兵P氏決下心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孩子出事,但又想到譚玉書,只能惋惜,“可惜了那個玉一樣的孩子。”
譚玉書這樣好的兒郎,誰能想到會遇到這么一出事。
偏偏譚家又是這般忠貞不屈。
第98章 祭典大事 祭典在兩天后于京都城外祭壇……
鳳氏想勸蘇宛菱和離, 但到底這種事情也不好直接說出口來,便暗示了蘇柔淑,想讓蘇柔淑提一提。
蘇柔淑并未應下, 只道:“阿菱是個有自己主張的人,母親放心, 我們一定有辦法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要勸, 又像是不勸。弄得鳳氏心里忐忑不安:“你們是不是有什么旁的主意?可千萬不要再得罪太子那邊了, 你父親已經透露了話,圣上的心思,似乎仍打算放太子一馬。”
“女兒知道?!备鶕T玉書所呈上的證據, 對安山縣的調查根本不需要這么久,陛下遲遲未做決定,便是在考慮如何處置太子一事了。
既有此考慮,便已代表圣上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蘇柔淑心中已有猜測,蘇宛菱也是一樣。
祭典之日馬上到來,蘇宛菱已經私下面見了郗延,將三皇子在雞鳴寺石塔林一事告知,郗延在沉默了良久后,才鄭重其事的點了頭:“我會在那日將陛下引到石塔林的?!?
“多謝郗延將軍。”
郗延救蘇府太多, 從前救了阿姐,如今要救譚家……蘇宛菱緩緩跪到地上, 朝著郗延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