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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下人應下,便引著蘇宛菱離開了。
……
耿平侯府外的泥地,軋出一道清晰的轍痕,蘇家的馬車終于搖搖晃晃離開,而車內的蘇宛菱已經渾身虛脫。
她顫抖著蜷縮在車廂角落,身上一股又一股的熱潮涌上來,一會兒是炙熱,一會兒有是冰冷。
“小姐,我們回蘇府么?”
車夫在外面詢問道。
蘇宛菱沒有回應他,她此刻意識已經模糊,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了她的心臟,不斷的在里面鼓動著,又好像一個巨大的夢壓在她的身上,她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卻發現無論怎么集中精神都無法睜開眼睛。
她痛苦的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什么,卻只是空曠的在車廂中虛晃。
忽然的,她像是握住了誰的手,仿佛是在夢中,又仿佛變得極為真實,她仰起頭來,看見譚玉書就跪坐在自己面前,清冷白皙的面孔,薄紅的嘴唇,修長的腰身。
“譚……公子……”
她輕輕喚出一句。
簾外的車夫聽到里面的人呢喃了一句,以為蘇宛菱想要去譚府見那位譚公子,便調轉了車頭朝著另一條小巷駛去。
譚府,譚玉書正處理從翰林院帶回來的公務。
阿武忽然從外面匆匆進來,他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兒:“少爺,少爺!蘇二姑娘來了,她的馬車就在外頭?!?
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心海,激起了一道漣漪,譚玉書握著書卷的手一下子繃緊,他抬起了頭。
冠玉般的清冷的面孔有了一絲顏色,他看向阿武:“車中之人是……蘇宛菱嗎?”
“沒錯,是那車夫說的,蘇二姑娘從耿平侯府賀了壽宴后便說要來見少爺呢。”阿武高興道,他之前一直擔心他們二人鬧了別扭,“不過蘇二姑娘不知道是飲醉了還是怎么的,一直窩在馬車中不下來?!?
“不下來?”
譚玉書微微垂了一下眼簾:“不下來便罷,她許是路過吧?!?
阿武想著或許是小情侶只見鬧別扭需要給個臺階,便忙道:“蘇二姑娘既然來了,少爺便去迎一迎吧,馬車都要門口了,總不能就讓人這么給回去了?!?
譚玉書不動,也不說話,垂著的眼也不知道是在看書卷,還是在看別的什么。
阿武都急死了,他生怕那蘇二小姐等不住自家少爺又生氣的離開,正想開口說什么,忽然外頭一個丫鬟匆匆進來:“少爺,蘇二姑娘她——”
幾乎是在一瞬間,譚玉書刷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走了嗎?”
丫鬟尷尬的撓了撓額心:“不是,蘇二姑娘從馬車上摔下來了……她好像飲醉了酒?!?
譚玉書不再猶豫,立刻朝府外走去。
阿武忙跟上,心中暗怪自家少爺口是心非。
譚玉書出來的時候,蘇宛菱已經被丫鬟們攙扶了起來。他看到她昏昏沉沉的模樣,眉頭微皺快步上前去,將她扶到了自己懷中??拷鼤r卻發現蘇宛菱身上并無酒氣,只是她額間發熱,身上還有薄汗,意識也確實模糊。
“她怎么了?”譚玉書詢問蘇家的車夫。
那車夫搖了搖頭,也不太清楚。
譚玉書皺了皺眉,還是先將她抱了起來,先進了府中。
蘇宛菱整個人掛在譚玉書身上,她修長的手臂纏著他的脖頸,呼吸就在他的發側。譚玉書白皙的臉已經泛紅了,他壓低聲音道:“松手?!?
“不松。”
蘇宛菱明明神志不清,卻還能回應他。
譚玉書沒辦法,只能將她先攙扶進屋子里,又命人去取水盆來。
蘇宛菱整個人纏在他身上,他想將她放下來,卻無果,她埋在他脖頸里,帶著熱氣的唇瓣時不時蹭過他的頸,他的臉,她仰起頭看他,眼眸中波光熠熠,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溢出來:“你身上好香……”
「譚公子身上為何總帶著香氣?」
譚玉書只覺得那個聲音像鵝毛一般輕輕拂過耳畔,他呼吸微頓,喉結滾動,卻壓抑著聲音:“蘇宛菱,從我身上下來?!?
“不下來。”
蘇宛菱反而就這樣抱著他的脖頸,整個人坐在他的身上,她目光深情,就這樣注視著他:“我想親你?!?
她這句話與她的行動一致,整個人就這么傾身下來,嘴唇直接索取著,先從他的耳側輕輕撕咬了一下,譚玉書疼得渾身一顫,抱著她的手條件反射的一緊。
蘇宛菱輕輕笑了起來,就好像知道會這樣,在他收緊手的同時底下了頭,一下子吻住了他。
這一次的親吻要比在桂花林時更強烈,她咬開了他的唇齒,探取著里面的柔軟和溫度,雙手緊緊纏著,就像一條渴水的魚。譚玉書感受著她傳遞而來的熱情與心跳,她整個人是柔軟的,就像是要嵌進他的身體里。
熱氣源源不斷涌上來,他白玉的臉上已經朦上了一層緋紅,從脖到臉,從臉到耳,他壓抑著聲音,漂亮的眼睫輕顫著:“別——”
蘇宛菱的手卻握住了他后背單薄的衣袍,手指慢慢研磨,就好像要透過衣服觸碰他白皙的軀干。
屋中的燭火輕輕晃動,照出盈盈微光,蘇宛菱勾住的少年公子微挺著修長的身軀,一身青衣已經被握皺,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手支撐著扶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護著坐在他身上的女子,半束的墨發垂落下來,冠玉的面微仰著,任憑面前的女子□□親吻。
窗外是萬里晴空,屋內安靜如謐,只能聽到心臟的跳動。
就好像回到了前世的那一日,一切都顯得迷離而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