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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淑不再出聲,目光確實怔怔看著之前那男子離開前所坐的地方。
蘇宛菱順著視線看去,這才注意到那地方的車壁上竟然全是血……那男子應(yīng)該是受了極重的傷。
***
皇宮前的大道,一群太監(jiān)宮女伺候著一輛黃頂金繡的鳳車緩緩而來。
鳳車在宮門處緩緩停下,一群太監(jiān)宮女迎了上來,所有人恭敬的跪在兩側(cè),坤德殿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趙公公從人群中起來,托了手在轎旁,然后便有一人掀開了簾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正是皇后。
“今日多謝你們巡防營的將士護衛(wèi)了。”皇后的目光慈祥溫和的看了一眼立在鳳車邊上的少年耿宏。
耿宏難得受了表揚,心中十分高興,但面上還是老成的回稟:“回娘娘的話,這是臣子應(yīng)該做的事。”
“你是耿平侯之子吧?耿平侯倒也不錯,能教出這樣一個奮發(fā)有為、肯吃苦的兒子。”皇后溫和道,“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便遣人來坤德殿。之前在簪花宴上,本宮也曾見過你姐姐一面,確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子,日后讓她也多與宮里走動走動。”
“多謝娘娘。”
耿宏趕緊道謝。
等鳳輦進了宮,一身疲憊的皇后才坐回到榻椅上。
趙公公上前來,替皇后捶了肩:“皇后娘娘今日給耿平侯小世子這樣大的面子,希望耿平侯府知恩圖報。”
皇后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耿平侯府這些年一直都不得勢,如今本宮替太子稍微示好,自然會知道該如何行事。不過耿平侯向來無能,倒還不如他一雙兒女有本事。”
“是啊,我聽說耿平侯府的嫡小姐這幾個月一直參加各位貴人們的席宴,將他弟弟在巡防營做事的事到處宣揚呢。”
“她如此做,不過是為了讓太子瞧見罷了。此女心思一直在太子身上,若真有用,讓太子收個妾室倒也無妨。”
皇后說到這里,忽然想到了今日之事,略微蹙了眉:“本宮聽說,今日太子沒有辦成事?”
趙公公壓低聲音回稟:“讓那人給跑了。”
“一百多私兵,都殺不死?郗老將軍倒是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皇后深深吐出一口氣,“罷了,他既沒得手,日后便小心防著些吧。”
“殿下說了,那人手中應(yīng)當沒有實證,只要娘娘穩(wěn)住皇上,便不會有事。”
“本宮知曉了。”
……
天已暗下,太子高巍奕剛回府,臉色卻是十分陰沉。
太子府內(nèi)的下人早早候在門口恭迎,但他們的主子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直接下了車跨進府內(nèi)。
待進了書房,高巍奕原本緊握的手猛地松開一掌按在了書桌上,只見桌角“咔嚓”一聲,瞬間斷裂了一個大口。
太子身邊跟著的貼身侍衛(wèi)凌祁深吸了一口氣,忙端著茶小心翼翼奉上:“殿下喝茶。”
高巍奕呼吸粗重,他強壓著心中的怒氣:“雞鳴寺周圍山下山上都尋過了嗎?”
“尋過了,確實沒有找到人。”凌祁回稟。
“郗延可真是厲害,我太小瞧他了。”高巍奕雙眸含煞,臉色陰沉。
郗延被救回,皇帝召其回城,高巍奕就起了殺心。
與沂虎國合謀一事侵害了朝廷利益,若是當朝查證,他這太子之位定然是坐不了了。雖然他做的隱秘,但倘若郗延在沂虎國為質(zhì)時從沂虎國口中得知了什么,便會對他十分不利。
他想除之而后快,卻沒想到這郗延是個硬骨頭,竟這般難啃。
“殿下,接下來該怎么辦?我們是否要在城內(nèi)搜索?”
“他既入了城,便不可再輕舉妄動了。”高巍奕冷冷道,“派人盯著郗府,看看之后有什么人出現(xiàn)。”
高巍奕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好像被什么人打亂了他一切籌謀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原本應(yīng)該握在他手里的東西,在慢慢脫離遠去。
“是。”
凌祁應(yīng)下,正準備退出門。
卻見高巍奕抬了一下手,止住了他:“郗家的那個嫡女回來了沒有?”
“聽說是此次也是跟隨其兄長一道回來的,只是晚走一步。”凌祁稟道。
高巍奕聞言瞇了瞇眼睛,指腹下意識的撫著桌上的茶杯,薄唇緊抿:“郗家女似乎與蘇府的蘇宛菱走的很近。當日在觀蓮節(jié),她們二人也在一起。”
蘇宛菱又與那莫名出現(xiàn)的譚玉書定過親事,仿佛之間有什么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他眼神一凌:“派人將蘇府也守著。”
“是。”
***
暴雨傾盆。
蘇府門外坐了一些前來躲雨的人,他們只分散在石階兩側(cè),不敢擋了主人的門檻。
蘇宛菱和蘇柔淑所乘坐的馬車到了門口停下,丫鬟青珠和青荷就出來迎。
蘇宛菱掀開簾子一角,將青珠喚了進來,壓低聲音道:“今日雨大,阿姐在上車時曾摔了一覺,所幸沒什么大概,只是身上沾了一些淤泥,你且去拿件披風來,替阿姐遮擋身上的污漬。”
青珠聽罷忙應(yīng)下,匆匆回了府里去取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