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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為了什么事?”
“也沒什么,就當(dāng)是為了這個事兒吧?!碧K宛菱不想讓蘇柔淑參合到朝廷紛爭之中, 就像前世她總是默默的守護自己一樣,這一世她也要竭盡全力保護她。
蘇柔淑與她不同,她看似柔弱,實則剛強;而前世的自己卻與她恰恰相反,外強中干,稍微遇到一些事情就變得懦弱膽怯。
“皇后娘娘宣我進宮一趟,所以今日我不能陪著你去等你的譚公子了?!碧K柔淑牽起蘇宛菱的手,輕輕拍了拍,“你性子沉穩(wěn)些, 無論殿試公布結(jié)果如何,你都不要表現(xiàn)出不滿來?!?
“皇后娘娘為何忽然召阿姐進宮?是什么時候的事?今天就去嗎?”
“嗯, 昨天收到的懿旨,我見你還在憂心譚公子的殿試結(jié)果, 所以沒有同你說。”
這下好了, 蘇宛菱原本擔(dān)心郗英的情況,現(xiàn)在又多了蘇柔淑。
為何好端端的皇后忽然又要召蘇柔淑進宮?難道是他們相通了終于準(zhǔn)備放棄太子與蘇柔淑的聯(lián)姻了,所以喚去宮里提個醒?又或者是高巍奕那狗東西有什么狗主意想要使在阿姐身上?
蘇宛菱心中焦急, 面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忙道:“我陪阿姐進宮吧。”
“你進宮做什么,今日可是譚公子金榜題名之日,你得在宮門外候著。”
“我已經(jīng)陪了他好幾次了,他會試也去送了,考試時還爬了一個月的山去祈福,殿試我也陪著了,現(xiàn)在要放榜了,我眼巴巴等著,反而顯得我有多著急他殿試結(jié)果似的。”蘇宛菱找了個借口,“萬一譚玉書沒考好,我在邊上等著,反而令他尷尬。不如我先陪著姐姐進宮,若他得了好成績,我再去恭賀也不遲?!?
蘇柔淑有些猶豫:“這樣好嗎?”
“好,好的很。阿姐,我陪你進宮?!碧K宛菱斬釘截鐵。
高巍奕那狗東西要是再敢對她阿姐下手,她就咬死他!
……
就這樣,蘇宛菱陪著蘇柔淑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她全神貫注,身姿筆挺的坐著,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著拳,像一只隨時警惕著的小貓。
蘇柔淑以為她是緊張了,輕聲安慰道“皇后娘娘是一個很和藹的人,她待蘇家向來極好,不必緊張。”
蘇宛菱沒法反駁,只“嗯”了一聲。
要說皇后娘娘是一個和藹的人,那她可真不信。
當(dāng)年她成為太子妃時,皇后娘娘可是半點好臉色都沒有給她,不僅直接塞了兩個側(cè)妃進來,還派了宮里的趙嬤嬤專門來太子?xùn)|宮管制她,原本應(yīng)該是由她掌管的宮闈,最后卻還是得聽從皇后的安排,可把她氣得不輕。
馬車很快到了皇宮西側(cè),那里有一個專門入后宮的門,平常后宮嬪妃得皇帝恩準(zhǔn)親人進宮探視,就是從這門走的。
她們的馬車剛停下來,便有一位嬤嬤上來迎接:“是蘇姑娘嗎?”
蘇宛菱跟著蘇柔淑下了馬車,一抬頭就看見了前世那趙嬤嬤的臉,嚇得腳一個哆嗦,差點沒站穩(wěn)。
這趙嬤嬤卻擺出了一副與前世截然不同的笑臉,躬身一禮:“蘇二姑娘也一并來了,跟著老奴走吧,皇后娘娘已經(jīng)在等著了?!?
蘇柔淑笑著回應(yīng):“多謝嬤嬤。”
身旁的青珠遞了一個紅包過去,趙嬤嬤動作迅速的收下,臉上跟著笑:“皇后娘娘在簪花宴那日見過蘇二姑娘,對姑娘做的詩贊不絕口,如今一并來也好,娘娘正好說說話?!?
蘇宛菱一怔,她記得在簪花宴上,自己寫的那首詩是給郗英念的。
說話間,她們已跟著趙嬤嬤進了宮。
穿過兩邊高聳的宮墻,在長長的宮道走了一段路后,幾人便來到了皇后宮殿。蘇宛菱對這里太過熟悉,因為前世自己成為太子妃后,來得最多的就是這座坤德殿。
只是前世自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因庶女身份妄自菲薄,以為是得了太子恩寵才能坐上這太子妃之位,所以對皇后又敬又怕,以至于從來都不曾好好欣賞過坤德殿的美景。
現(xiàn)如今看去,這坤德殿到底是中宮皇后所居住的地方,兩側(cè)的香木蘭又高又密,殿廊紅柱兩側(cè)則擺放了一盆盆金團菊,這團菊為朝南國貢品,每年進宮三十盆,光皇后宮中就有二十盆,占了一大半。
踏上臺階進了正殿,里面雕梁玉柱金碧輝煌,腳下所踩的墊子都比別處的更名貴。
宮門外站著兩名守門宮女,他們瞧見趙嬤嬤來了忙低頭垂首行禮。
趙嬤嬤連瞧都不帶瞧她們一眼,只顧著笑容可掬的陪著蘇宛菱和蘇柔淑進殿:“你們來的正好,坤德殿的廚房做了冰果茶,我我等會兒就叫人端來。進去吧,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你們?!?
“多謝嬤嬤。”
蘇柔淑溫柔應(yīng)下。
蘇宛菱因為覺得趙嬤嬤這態(tài)度與前世實在太判若兩人了,忍不住皺眉瞧了她一眼,正巧趙嬤嬤也在看她。
換做旁的姑娘這樣被對視了定然會移開視線,但蘇宛菱不帶半點膽怯,就這樣直直的盯著她打量,趙嬤嬤心中一驚,覺得這蘇二姑娘倒是有些與眾不同。
進了正殿,里面有一名宮女站著,引了她們二人去了里屋,里屋有一座靠墻的座榻,榻上有一張小方幾,姜皇后就坐在上面。
這是蘇宛菱這一世第二次見皇后,上一次在簪花宴,因為離得非常遠,兩個人沒有什么交集,倒也看不出什么。這一次就在她的殿內(nèi),只有一步距離,蘇宛菱還是看出了皇后與前世的不同之處。
前世她對皇后最多的印象就是那張冰冷的只能看到下巴的臉,她不敢抬頭,每次拜見都是低頭垂眉,不敢吱聲,偶爾抬頭一眼,也覺得皇后嚴(yán)肅端莊,從來不曾給她半分笑意。
但今日之見,皇后卻是格外親切慈眉,她手中握著一串玉佛珠,抬手便命人搬來兩把椅子:“這便是你的妹妹蘇宛菱吧?倒是生得漂亮。”
蘇宛菱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就被皇后熱情的拉住了:“之前在簪花宴上只遠遠見了你一回,你坐在甚遠的地方,倒是委屈。日后若是宮里有宴,本宮讓你給你留個好的位置?!?
“……多謝皇后娘娘。”蘇宛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二人行完禮后坐下,皇后笑意盈盈的與她們攀談起來,聊的也都是一些家中的事。
蘇柔淑低眉溫和的回著話,邊上的蘇宛菱卻如坐針氈,她直覺蘇柔淑被喊進宮不簡單,但又不知道皇后和太子要搞什么幺蛾子。
“今日喚你前來,實則是有一事要與你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