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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玉書就這么瞟了她一會兒,隨后轉過身去繼續看書,根本就沒有理睬她。
蘇宛菱快要抓狂了,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說話,那我就走了。”
蘇宛菱前世今世兩輩子,都沒有跟譚玉書這樣的男子接觸過。前世就算是高巍奕那狗男人,最開始也是甜言蜜語的哄她高興,哪里像譚玉書這般,她不斷道歉還寫了書信,都這樣不理人的。
蘇宛菱實在憋屈,扭頭就朝門外走去。
卻不料正好有丫鬟端了茶水和糕點進來,迎頭就要撞上蘇宛菱。
“啊——”
一聲驚叫過后,身后有一雙手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攔了過去。
蘇宛菱只覺得自己的后背緊緊貼上了一個胸膛,身后有溫熱的氣息從耳側上方傳來:“小心。”
那聲音靠得極近,仿佛就在耳上,蘇宛菱仰起頭,是譚玉書!
她聽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起來,不知道是被剛才那驚險給嚇住了,還是因為被譚玉書護在了懷里。
丫鬟嚇得連忙放下托盤跪地:“對不起蘇小姐,我剛才、我剛才走的太急了。”
因為得知蘇宛菱來了譚府,譚家便立刻安排小廚房做了糕點帶著茶水送來了書房。因為是夏日,準備的是冰茶,丫鬟怕送晚了不好,便小跑著趕來,哪里知道蘇宛菱居然這么快走,兩人差點在門口撞上。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抬起頭探看,瞧見自己家少爺正抱著蘇家二姑娘,羞的臉一紅,再次把頭底下。
蘇宛菱趕緊從譚玉書懷里出來:“沒、沒事,我就先走了。”
“墨干了。”
譚玉書忽然開口道,又淡淡瞅了她一眼。
蘇宛菱沒反應過來,倒是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動作飛快的重新端起托盤就往邊上桌幾一放,然后飛也似的退了下去,還貼心關上了門。
蘇宛菱:“……”
譚玉書回到了之前坐的書桌前,他抬手執起邊上一只盛著水的琉璃瓶,將瓶中的水倒了些許到硯臺上,又取了一塊墨條,擺放在了硯臺邊緣——朝著蘇宛菱的方向。
這家伙是想讓自己給他磨墨?
蘇宛菱一下瞪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一股不爽,但想到自己之前當著他的面說了那么不好聽的話,還是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替他磨墨。
譚玉書的書桌很干凈,幾本書一疊紙,其中一張就攤開在中間,上面有他寫的字和作的釋,字如其人,規整嚴謹,一絲不茍。
蘇宛菱更喜歡行云流水的字,但不得不說譚玉書這字也是極好看的,只是太過規矩,就和他的人一樣。
他只靜靜看著書,等待蘇宛菱磨墨,漂亮的眼簾低垂,窗外的光灑落在他眼睫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
第25章 殿試擇考 若是考不好,你是否會想取消……
過了莫約半個時辰左右,蘇宛菱覺得自己手都磨酸了,才抬起頭來看他。
卻見譚玉書一直坐在椅子上,他沒有在看書,而是在看她。
他的眼睛映照著窗外的金光,白壁般的鼻梁挺起著,光影落在他嘴唇之上,那是一種淡淡的肉粉色,像是牡蠣張開了里面的柔軟。青色的長衫包裹著他清朗的氣質,微風吹拂起他耳側的發,拂動著,掠過他那一雙望著她的眼睛。
“你沒必要監工吧?我都磨了那么久了。”
蘇宛菱將手中的墨條一放,抬眼瞪他。
譚玉書直接執起書來,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出去吧。”
“喂?我給你磨了這么久的墨,你什么意思啊?”蘇宛菱心中憋屈。
是,她是在獵林里的時候口無遮攔說了傷他的話,但那也不是她的本意啊,要是她真看不起他的話,早找父親退婚了,還能眼巴巴的來譚府示好?
譚玉書卻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蘇宛菱氣得直起身來,揉了揉肩,氣憤道:“行,那我走。”
她氣呼呼的推開門走出了書房,門口聽著墻角的小丫鬟一頭霧水的瞧見蘇二小姐出來,腳下踩著很重的樣子離開了,恨不得把地面的青石板都給踩碎了。
阿武本來守在府門口,看見蘇二小姐走了,忙溜進后院來:“怎么了?蘇二小姐怎么不吃個飯就走?”
小丫鬟回道:“少爺好像跟蘇二小姐吵架了。”
“吵架了?”
“是啊,少爺讓蘇二小姐幫忙磨墨,蘇二小姐磨了,但少爺覺得她磨的不好,還監工。”
什么玩意兒?
阿武一臉莫名其妙,他從外面敲了敲門進去,看見自家少爺像一根青蔥一樣杵在椅子旁,忙小心翼翼上前稟報:“少爺,剛才蘇二小姐氣沖沖的走了……像是在府上……遇到了不開心的事兒……”
“嗯。”譚玉書只淡淡應了一聲,也不反駁,就那么坐著。
阿武撓了撓頭,看著樣子確實像是吵架了,但就為了磨墨這么點小事,也沒必要吧:“其實蘇二姑娘對少爺一直很上心的,少爺不是馬上要殿試了么?蘇二姑娘最近每日都派人送來核仁鵝蛋羹,據說是鵝蛋能補腦。”
譚玉書的眼簾輕輕顫動了一下,輕呵道:“不過是救過補闕罷了。”
其實那日在獵林,他聽到了蘇宛菱與太子高巍奕完整的對話。
從蘇宛菱的態度上看,她確實忌憚太子,這種忌憚再結合當日貢品一事,讓他意識到蘇宛菱或許與自己一樣經歷了重生,而前世的記憶讓她對太子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