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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姐姐,這酒太烈了,你別喝這個,你還懷著身子呢。”林戚月像個小管家婆似的,把簡如桌上的東西都嘗了一遍,又指揮著丫環(huán)們:“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有種溫溫的果酒,那東西挺好的,現(xiàn)在還有嗎?”
“回夫人,有的。”丫環(huán)低聲回。
“去端些來。”林戚月吩咐,看著丫環(huán)低頭退下去,她又回首跟簡如解釋:“簡姐姐,果酒性溫,你懷著身子喝那個好。”
“別忙活我了,你這一晚什么都沒吃到嘴呢。”簡如無語黑線。
“沒事,沒事?”林戚月忙的興高采列。
“你們這樣感情可真好,比親姐妹都不次。”坐在上首的涂蘇氏聽見她們的對話,不由的打趣道。
“那是。”林戚月一臉理所當然。
簡如:“……”
女眷們散的比男人要早,更別說簡如還大著肚子,時至宴中,她就告退了,林戚月本想陪她,卻被她阻止了。
這場晚宴,幾乎包攬了漠北,槐洲兩地所有的上層貴婦,貴女,她是實在沒辦法,生理條件不允許才早退,林戚月,還是留在那兒比較好。
漠北的民風還是比較樸實的,雖然每年都在這附近秋狩,但也沒蓋上個莊子什么的,不論你是貴婦,貴女,世子,大臣,到了這兒,全都一個條件,住帳篷吧。
帳篷全都是一個材料,唯一能分辨尊卑的,就是大小和位置了。
官位高的,您會被安置在里層,帳篷也是又大又漂亮,官位低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您外圍吹風去吧!
簡如的帳篷位置正卡在當中,不好不壞,就像楚尋的官位一樣,中等偏上。
回到帳篷里,拿熱水擦了身,簡如坐在鋪著厚厚羊毛氈的塌上,開始蓖頭發(fā)。
無遮無攔的大原草,瞧著是心情舒暢,但是風沙也是真大啊,溜溜兒在外頭坐了一天,簡如覺得她現(xiàn)在,都能從身上抖嘍出沙子來。
衣服能換,手臉能擦,可是頭發(fā)確不是想洗就能洗的,先不說這條件不夠,就說她現(xiàn)在這狀態(tài),肚子那么老大,她也彎不下腰啊。
雖然感覺頭發(fā)里被吹進了無數(shù)的小沙粒,癢的她不要不要的,但是,她也只能忍一忍,蓖一蓖,聊勝與無了。
簡如相貌只能算中等,但卻長著一頭好頭發(fā),又密又黑,無論是上大妝還是盤發(fā)都用不著假發(fā)那種,這樣的頭發(fā),平時瞧著是好看了,可打理起來卻是真麻煩。
帶來的兩個丫頭已經被安置在下人區(qū)了,簡如又不想叫靖北王府的人來伺候她,所以,她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歪在塌上,簡如拿著蓖子,怒瞪圓眼跟自己打了卷的頭發(fā)對命的時候,背后,一雙修長的手接過她的長發(fā),慢慢梳理起來。
“那邊完事了!”簡如懶懶的問,她感覺被順毛順的舒服極了。
“還沒呢,我擔心你,就提前回來了。”楚尋靈巧的手在她發(fā)間游走,那些打了結的頭,在他手里很乖順的分開了。
“累壞了吧,早說不讓你來了。”打理好頭發(fā),楚尋褪下外衫上了塌,輕輕撫著簡如的肚子,柔和的問道:“你今兒乖不乖啊,有沒有鬧著娘親?”
“呵呵。”簡如被他摸的癢癢的,忙躲到一邊:“咱家只有我一個女眷,又不是眼看就生了,怎么能不來,你別不用擔心,我有戚月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簡如拍了拍楚尋的背,笑著回他:“孩子乖的很,知道我要出門,一點都沒鬧騰。”
“你和景夫人的感情到好。”楚尋躺在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簡如的頭發(fā):“這幾天你跟著景夫人吧,有她在,那幫閑人也不敢為難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有些低落,官職不夠,結果媳婦要受閑氣這種事,他做為一個大老爺們,實在是慚愧的很。
“我又不豆腐做的,你看誰為難的了我?長的嘴干嘛的?白吃飯啊?”簡如翻了個白眼,成親這么長時間了,竟然還不了解她的戰(zhàn)斗力,真是白長了個漂亮樣子。
“是,是,是,我家如兒最厲害了。”楚尋吃吃的笑,媳婦兒那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樣子,完滅了他擔心的情緒。
“你說起為難來?我到想起一件事。”簡如猛的直起身,面對著楚尋,正色的說:“今兒那位世子夫人,看我的眼神非常不對,感覺特別駭人。”
這些女人為什么為難她?簡如基本都能明白的,無非就是看她嫁了個好丈夫,對她好又不納妾罷了,鄙視她年紀大,六指,長的不好看什么的,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嫉妒’兩字,就算是涂蘇氏這位高高在上的貴婦,也不可幸免。
可是今天卻不一樣了,涂蘇氏對她的態(tài)度異常溫和,那叫一如沐春風,這還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簡如感覺涂蘇氏看她的眼神,著實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種混合著憐憫,不屑,興栽樂禍等多種情緒的復雜眼神。
感情實在太豐富,簡如當真無法理解。
“總之,小心無大過,明兒咱們得謹慎些。”簡如總結。
“放心,我醒的。”牽扯著媳婦兒的手,明天跟著景喻走,那位出身武將之家,戰(zhàn)功赫赫,但凡出點什么事,他頂在前頭,不論武功如何,就那塊頭都讓人放心。
如此,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貴婦們還梳頭,洗臉,畫妝一整套的時候,男人們就已經揚鞭快馬出去打獵了。
三兩成群,五六結隊,相熟的人自動湊到一起,主子侍衛(wèi)十多個人,騎著高頭大馬,緊起腰刀,撒開馬蹄,奔向茫茫大草原。
“楚大人,你可跟緊了我。”景喻坐在馬上,緊了緊手中的弓箭,在看看馬背上別著的腰刀,覺得裝備整理了,才轉過頭對楚尋說。
“下官知道。”楚尋做成逐在胸狀,高冷的點了點頭。
環(huán)顧四周眾人,他對自己緊跟景喻的決定表示滿意,這家伙塊頭大,不容易跟丟啊。
男人們野出去了,營地里,涂蘇氏也將眾女眷集體在了一起。
“咱們漠北的女人,都是上馬能打獵,下馬能管家的女中巾幗,今兒可不能讓男人們專美于前,你們覺得,我說的可對?”一身紅色勁裝,倒抽馬鞭的涂蘇氏英氣勃勃的對著眾人說。
自涂清交代讓她看好女眷的事情后,涂蘇氏想了很久,覺得這幫女人在營地里不好經管,還不如帶到草原上,也不容易分散了。
“世子夫人說不錯。”眾女眷齊聲應道。
生長在邊關的女人們,尤其是家里有點權勢的,基本都是弓馬熟練,歷年秋狩的時候,貴婦們得的獵物也很是不菲,有的比男人還強些。
今次,世子夫人即提了意,女眷們自然不會不給面子,俱都騎上小母馬,彎上鑲金帶玉的弓,在涂蘇世的帶領下,往特意圈出的女眷獵區(q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