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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人的穿著，怪讓她熟悉。

莫玧娜繞到他身前，看清面容后，喜出望外，連忙掛上電話，「薛橙！你沒跑！」

不給他回話的機會，莫玧娜逕自推著他，前往附近的咖啡廳。

「想喝什么？我請客。」

薛橙沒翻閱菜單，直接說道：「拿鐵就好。」

「不吃點東西？」

不理會莫玧娜的提問，薛橙視線看向她椅子旁的紙袋，「那是要給我的嗎？」

他留下的目的，無疑不是要拿莫玧洋留給他的物品，而不是和莫玧娜間話家常。

「你很急。」莫玧娜把袋子放在桌上，推向薛橙，「這是整理玧洋遺物時找到的，我媽媽原本把它丟了，是我從垃圾袋里把它撿回來。」

眼前的褐色紙袋，透著幾許臟污，薛橙雙手不自覺發(fā)顫，著實沒有勇氣接過。

「對不起。」莫玧娜低頭，滿眼愧疚，「我應(yīng)該要比我父母更清楚，你對玧洋的重要性，卻在他過世后，默許我父母對你的所作所為。」

當(dāng)時的惡言相向，在薛橙心底種下不可饒恕的罪過。

莫須有的罪名，成了旁人指責(zé)的利器。

誰對誰錯？無人辨別，也無須佐證。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薛橙冷笑，過多的道歉只會顯得受害者的可悲，「況且，你當(dāng)初會悶不吭聲，不也默認我的罪刑？」

「不、不……」莫玧娜話才剛出便收回，心抑止她說出謊話。

「不會說謊就好。」句末，薛橙起身，拿走袋子，「謝謝你，把它帶來給我。」

走出咖啡廳，天色漸漸昏暗，薛橙并未直接回家，反倒開著車在大街上瞎晃，畢竟現(xiàn)在的屋子，空蕩到不需要他再去多添朝氣，這樣是負擔(dān)。

──?

「所以那袋東西是莫玧娜拿給你的？」小念提出疑問，「為什么要騙我呢？」

「因為不想讓你擔(dān)心。」薛橙頭輕靠著門板，眼前飛過一隻蝴蝶，「你要煩惱的事情太多，不想再為你增加一件，有些事我能自己承受的，我會吸收。」

薛橙抬手，蝴蝶停在他的指尖上，拍打艷麗的翅膀，彷彿在訴說著，這一世已無牽無掛，準(zhǔn)備前往另一個更遼闊的世界。

「奶奶……」薛橙在嘴邊呢喃，「如果真是你的話，先幫我去看看小洋過得如何，我很快就會去找你們的。」

蝴蝶翅膀拍打得愈發(fā)用力，翩翩起舞，如同星辰灑落、月亮倒印湖面，最后展翅飛翔，消失在門窗緊閉的房間。

「還是謝謝你，愿意和我說這些事。」小念手貼著門板，「今天讓我睡你家，好嗎？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世界的孤寂。」

「謝謝你。」

得到應(yīng)允的小念起身，打了通電話給何韻琴，告知她，今晚自己不回家。

聽見小念的聲音漸遠，薛橙也拿起擱在一旁的袋子，里頭有著一本日歷和小沙漏，他將它們一一倒出，陳列在眼前。

日歷上頭有著這么一小段文字──

＂十二月是充滿浪漫和愛的月份，二十六號當(dāng)天沙漏反轉(zhuǎn)，沙子落完之時，屬于你的浪漫將會歸還于你，說好了，就算離開，也要把對方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