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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是我，不是你們才對……」不顧醫(yī)護(hù)人員的警告，小念身子向前抱住他們，頭靠在何暟俞左胸上，她總算真切感受到他們已經(jīng)死亡的事實(shí)。

眼淚傾瀉而下，浸濕了白布，小念隨手撿起散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要丟下我……」小念在臉上劃過一條鮮紅的印記，臉上傳來的刺痛不比心頭，「我去找你們，我不想獨(dú)自一人活在世界上自責(zé)。」語落，她手抵上脖子。

才劃過一刀，隨即感受到有人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滿是斥責(zé)，「你瘋了嗎？」莫玧娜一把搶過小念手中的利器，扔到一旁，「你還嫌這不夠亂嗎？」

「我只是想去找他們，我沒辦法接受沒有他們的世界。」

「你覺得你這樣做他們會開心嗎？」莫玧娜嘆氣，對于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

她柔聲安慰小念：「如果我是他們，我會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傷害自己，這樣對錯誤也于事無補(bǔ)。」

莫玧娜拿起醫(yī)藥箱里的紗布，蓋上小念的傷口，「跟我一起去醫(yī)院。」句末，莫玧娜拉起小念的手腕。

「去醫(yī)院？我不要。」小念推開莫玧娜的手，「這樣我就要離開他們。」

「南宮念，現(xiàn)在不是胡鬧的時候。」莫玧娜正色，視線轉(zhuǎn)向后方的慘況，「還有多少人困在里頭，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幸運(yùn)的被救出來，卻在這鬧小孩子脾氣不去醫(yī)院接受治療，你認(rèn)為對現(xiàn)在的情況是好的嗎？」

小念語塞。莫玧娜說的她都明白，她只是，還不想那么快與他們分別。

「你先去醫(yī)院處理你的傷口好嗎？」

沉默了半響小念才啟口，「我還能再見到他們嗎？」

「當(dāng)然。他們只是先被葬儀社接走去處理儀容，并不會不見。」莫玧娜輕拍了小念的肩，「你應(yīng)該也希望他們?nèi)松詈笠涣罚峭昝赖碾x開吧？」

「那讓我和他們說最后一句話就好。」句末，小念彎腰，先是替他們擦去臉上的血跡，再為他們蓋回白布，「若有來生，我們還要繼續(xù)當(dāng)朋友。」

「還有小暟，」她嘴輕靠向何暟俞的耳邊，「我也喜歡你，是我不夠勇敢，才讓我們之間錯過了。」語落，她在他額頭留下最后的一吻。

小念起身跟在莫玧娜身后，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遺體被搬走，自己卻無能為力改變因她而起的一切。

「小念！」直到聽見有人喊自己，她才回神。

剛才的救難人員身上還沾著灰燼，跑來她面前，氣喘吁吁道：「這是剛才從那男孩身上掉下來的。」救難人員將手環(huán)放到小念掌心。

小念愣了會，才緊緊握住手環(huán)，扯出笑容，「謝謝你救出他們。」

「這是我的義務(wù)，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要、好好、活下去……

這話不斷盤旋在小念心上，他明白救難人員是無心的。

她不明白的是，人在經(jīng)歷重大的創(chuàng)傷后，究竟要怎么好好活下去？

「莫玧娜你過來一下！」遠(yuǎn)方傳來叫喚。

「我馬上過去。」莫玧娜回應(yīng)，旋身才要叮囑小念先行是救護(hù)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角被抓住，這讓她踏出的腳又收回。

小念看著手里的手環(huán)，心頭被狠狠掐住，語氣艱澀的道：「可以不要放我一個人嗎？拜託。」

莫玧娜心疼，輕摸了小念的頭，「好。那你等我一下。」語落，她跑去和隊(duì)長低語幾句便和小念一同上了救護(h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