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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幼知:“你不跟我換衣服,就連這個機會都沒了,你考慮清楚。”
“……”
女主角不應該都是關鍵時刻舍己為人的那一個嗎?為什么賀明涔的女主角這么自私?
相比起來她這個惡毒女配才是圣母心泛濫,剛剛擔心這個黑心女主角干什么。
因為她遲遲不換衣服,喻幼知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白白等她,最后冷得打了好幾個噴嚏。
席嘉看著她鼻尖紅紅的樣子,嘆了口氣,還是跟她換了衣服。
換好衣服,喻幼知又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個口罩和紗布,用以擋住席嘉的臉。
明明沒受傷卻還要被迫裹上一頭紗布,不過這樣也有好處,銥嬅那就是別人更難分清她和喻幼知到底誰是誰了。
“別被人看出來我們倆換了衣服,”喻幼知說,“到時候他們追到一半發現追錯了,我跟你沒完,我就是被抓住了也一定要拉你墊背。”
喻幼知這人,總是能用最無辜的臉說出最狠的話。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席嘉不甘示弱地譏諷,“才從醫院回來,你跑得動嗎?”
喻幼知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絲毫不受她影響,語氣還有點兒自信:“反正肯定比你跑得快。”
席嘉氣得牙癢癢。
她和喻幼知,果然永遠不能和平相處。什么絕境之下產生革命友誼,全是放屁。
席嘉白了她一眼,不服氣道:“真不知道你這么自私的人,明涔到底喜歡你什么。”
提到賀明涔,喻幼知這才終于露了個淡淡的笑容。
笑容讓她原本蒼白無血色的臉多了幾分生動,然而她說的話卻讓席嘉吐血三升。
喻幼知沖她歪了歪頭,有些得意地說:“反正我就算再自私,明涔也不會喜歡你的。”
席嘉怒起:“喻幼知!”
然而架沒吵起來,緊閉著的卷簾門被拉開了,兩個人瞬間休戰,神經同時緊張起來。
門口站著剛剛帶喻幼知去診所的那個手下。
“出來,醫生來了,說剛剛忘記給你的傷口消毒了,不消毒的話可能會感染,到時候得了破傷風更不好辦,要接你再去診所打一針。”
這家工廠就在鎮上不遠,旁邊還有間民房,毛力威和幾個手下住的就是那兒,醫生是本地人,喻幼知大概跟他描述了下,他就知道是哪兒了,自然也順利找了過來。
手下叫的是喻幼知,所以席嘉沒動彈,然而喻幼知卻突然從身后推了她一把。
席嘉突然回過神來。
對,她現在穿的是喻幼知的衣服,所以她是“喻幼知”。
猶豫兩秒,席嘉朝門口走去。
她比喻幼知稍微高點,因為怕被人認出來,席嘉一直埋著頭弓著背,好在手下沒有發現。
席嘉坐上了醫生的車。
她連忙搖下車窗往外面看去,然而喻幼知穿著她的衣服依舊站在那兒,連動都沒動一下,更別說逃跑。
席嘉仿佛看見了她在用唇語對她說。
——如果不是穿了這身制服,我肯定就自己逃了,才不會回來救你。
席嘉不解地看著她。
喻幼知只是沖她笑了笑。
不是說醫生會在某個地方接應他們嗎?然后她們分頭跑到接應的地點嗎?
怎么就這么順利上車了?而且還是在毛力威手下的眼皮子底下。
她為什么站在那兒?她為什么不上車?
手下自然要一起上車再去趟診所,可他的一只腳還沒踏上去,喻幼知卻突然跑了上前,一把將人拉住,主駕駛上的醫生也隨即迅速踩下油門,駕駛著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上的車疾馳而去。
巨大的推背感襲來,席嘉緊靠著座椅動彈不得。
這一切發生得都太過迅速,她甚至都沒明白過來,為什么和喻幼知跟她說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開著車的醫生這會兒開了口說:“姑娘,你不是普通人吧,頭上的傷也不是被老公家暴弄的吧,我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看你里面穿的制服了,還帶著徽呢。”
車子正繞著彎路下山,在醫生的描述中,席嘉看著車窗外不再被群青環繞、而顯得些許荒涼的山路,后知后覺到自己被喻幼知騙了。
她被這個黑心小白花狠狠給騙了。
自己應該生氣的,然而卻不知怎么的,鼻尖一酸,竟不受控制地掉了眼淚。
喻幼知之所以在她面前假裝做出那副自私的模樣,只是為了能讓她沒有愧疚地逃走。
明明叫她跑快點,自己卻駐在原地一動都不動。
讓她換衣服,也不是讓席嘉做掩護,而是為了能讓席嘉能夠頂替她離開。
根本就沒有什么能夠兩個人同時逃脫的辦法,就算她們有機會同時逃跑,崎嶇而陌生的山路中,她們根本跑不過那幾個男人。
就算她們同時跳上了車,可是毛力威也有車,他能夠追上來。
然而身后卻沒有車跟上來,席嘉暫時是安全的,因為喻幼知留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