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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幼知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叫她先坐下。
“隨便聊聊,”她說,“聊周云良也可以,不想聊他,你想說什么都行。”
喻幼知真的就是字面意思,然而馬靜靜這些天被審慣了,知道這幫公務員都喜歡拐著彎說話,所以很自然地以為喻幼知是又找她打聽周云良的事。
原本馬靜靜不想提周云良,她一時虛榮給周云良做情人,誰知最后被他和他老婆合伙坑慘,最后落得這么個結局,即使對周云良沒有愛情,生氣和悔恨也是實打實的。
因為喻幼知之前說過,她提供的證據越有利就越有可能在法庭上幫她減刑,于是只得忍著強烈的惡心感,盡力回憶和周云良相處的場景。
結果說著說著就成了對周云良的吐槽大會,馬靜靜說起勁了,這時審訊室又進來個人。
喻幼知側頭一看,徹底無語。
賀明涔也看到她,站在門口沒進去,反倒是馬靜靜招了招手:“哎警官你來了,正好,麻煩你幫我解答一下疑問。”
賀明涔不明所以,但嫌疑人既然有疑問,他沒有拒絕的必要,于是走到喻幼知這邊,將靠著她的另一張椅子往旁邊一拽,然后才坐下。
涇渭分明得很,但越是明顯就越顯得不對勁。
馬靜靜看出來,問他:“警官,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喻幼知抿唇沒說話,賀明涔裝沒聽見,言簡意賅:“不是有疑問?問吧。”
“哦,我是想問,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在女人面前吹牛裝逼?尤其是在泡女人的時候。”
賀明涔顯然沒料到居然是這種無聊問題,愣了下,冷聲問:“這跟案子有關嗎?”
“沒關系啊,隨便聊聊而已。周云良之前追我的時候,經常跟我說他白手起家有多了不起,”馬靜靜回憶道,“他還說自己很有人脈,認識很多大人物,他事業上的第一桶金好像是一個什么橋的項目,就是因為經常陪一個大官喝酒,那個大官很看中他,主動給他牽的線。”
喻幼知怔愣,立刻問:“跨江大橋?”
“好像是吧……”馬靜靜皺眉,“太久了我忘了。”
她又問:“那個大官是誰周云良有說嗎?”
馬靜靜搖頭:“沒有。”
眼里閃過一絲失望,喻幼知嘆了口氣。
賀明涔微瞇眼,說:“你接著說,只要是跟周云良有關的。”
馬靜靜覺得挺有趣:“不是吧,你們連這么無聊的事都喜歡聽啊?”
她沒多想,又繼續說。
然而說了沒幾分鐘,馬靜靜卻突然偏過頭干嘔起來,越嘔越嚴重,感覺連酸水都要吐出來。
兩個人都是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去看她。
喻幼知急忙給馬靜靜遞了杯水,又給馬靜靜拍背,賀明涔不明白為什么好端端地就干嘔起來了。
“她怎么了?”
喻幼知搖搖頭,問馬靜靜怎么了,結果馬靜靜自己也是茫然地搖頭。
“我也不知道,就最近這段時間肚子總不太舒服。”
如果在審訊過程中嫌疑人突發身體狀況,就得中止審訊盡快送嫌疑人就醫,賀明涔叫了幾個女警過來,喻幼知也只能匆匆結束今天的問話。
馬靜靜暫時被送到了醫務室,喻幼知和賀明涔也跟了過去,醫生邊給馬靜靜做檢查邊問他們當時的情況。
喻幼知如實說了,說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迷惑,最后問:“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比起關心馬靜靜的身體,賀明涔顯然更關心案子:“她這什么時候能好?還能審嗎?”
兩個人都等著醫生解答,醫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看你倆就沒結過婚吧?有對象沒有?”
賀明涔:“?”
喻幼知貌似有些明白了,臉色一熱,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醫生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大概猜到了意思,打趣著說:“哦?看來是有對象了?作為醫生我得提醒你一下,如果不打算結婚的話平時一定記得做好措施,不然最后遭殃的還是自己的身體。”
賀明涔本來不明所以,醫生這一提醒,再遲鈍也聽出來了。
喻幼知無措地張著嘴,這會兒偏偏旁邊還站了個賀明涔,面對醫生的提醒,她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上下都不是人。
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嗯,明白。”
馬靜靜還在床上躺著,兩個人走出醫務室,鬧了這么一出兒,審訊就這么不明不白地結束了。
氣氛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僵持,可能是因為馬靜靜這邊半點收獲都沒有,賀明涔的臉色不大好,自顧把喻幼知狠狠甩在后頭,沒再說一句話。
喻幼知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么勁兒,再加上好不容易從馬靜靜那兒聽來點什么線索,結果是竹籃打水,心情也不大好,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慢慢走。
等跟老沈他們會合,喻幼知把馬靜靜的情況一說,幾個人跟她當時的反應一模一樣,那就是不敢置信。
“可能懷孕了?!啊?誰的啊?周云良的嗎?”
喻幼知不確定地說:“應該是吧?”
“……”老沈臉上此刻只有大寫的無語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