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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悄悄指了指坐在前面聽課的喻幼知。
果然等下課之后,喻幼知被搭話了。
“喻幼知。”
喻幼知從筆記里抬起頭來,發現是同伴的女生,一學年下來和喻幼知說的話不超過兩句,喻幼知只記得她英文名叫fiona。
“我這里有個包,送你,要嗎?”
喻幼知愣了愣,看了眼包包上的logo,雖然自己不買包,但在這所學校里,每天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猜到這包大概率很貴。
喻幼知搖頭:“這太貴了,我不能要,謝謝。”
fiona大方地將包放在她課桌上,倒也沒騙她,直接了當地說:“沒事,是假的,但做工還不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一般人沒見過什么奢侈品,你背著去逛街,沒人看得出來是假的,很拉風的。”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送她。
但真包假包對她來說都一樣,沒什么可拉風的,背上再貴的包也改變不了她的現狀。
fiona說包丟了很可惜,即使是假的也很貴,她是看喻幼知總是只背一個包,連款式都不換,才好心送給她的,還好奇地問她為什么不買新包背。
畢竟寄人籬下,拿著寄住家庭的錢買奢侈品未免也太不識好歹,fiona又怎么會懂,她和她不同命,喻幼知也不想解釋。
費了半天口舌,喻幼知還是不要,fiona漸漸煩了,頓時覺得自己好心喂了狗。
“裝什么裝,就是個在別人家吃剩飯的,不識好歹。”
那個時候喻幼知還不知道居然會有人因為做好事沒得逞而惱羞成怒。
如果說在學校沒朋友只是讓日子孤單了點,但得罪了人,日子就變得不太好過了起來。
后來集體的課外活動改了地點沒有人通知喻幼知,卻只有喻幼知去了舊地點,等了足足一個上午,直到老師給她打電話,她才知道地點換了。
負責通知喻幼知的fiona說自己忘記了。
她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沒有人怪她。
反而想誰讓喻幼知沒朋友呢。
但凡有個朋友告訴她改了地點,也不會被集體落下。
有幾個女生可憐喻幼知被忘記了,到下午回學校放學,她們問喻幼知要手機號,以防下次集體活動的時候沒有人通知她。
“好歹你也住在賀明涔家里,他都沒告訴你嗎?”
fiona插話:“這說明賀明涔不光在學校不搭理他,回了家也不搭理她唄。”
“不會吧,你都在賀明涔家住了一年了吧,還沒和他搞好關系啊?”
“那看來除了席嘉,真沒人能追到他了。”
“她要是知道近水樓臺四個字怎么寫,至于連前五十的學校都申請不上嗎?只能說老鼠就算鉆進了龍鳳窩也沒用,還是只會打洞。”
其他人勸阻:“別說的這么難聽。”
fiona卻反問:“難道不是實話?你們心里難道不是這么想的?她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個級別的人,只是我說出來了而已。”
幾個女生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卻沒說出口。
喻幼知一直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拼命打轉,固執地不落下來。
不要哭,不要哭。
為這些事哭不值得。
其中一個女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驚呼了聲“我靠喻幼知哭了”,之后突然地,一個暗橙色的圓東西朝她們飛過來,精準地砸在了她們旁邊的地板上,又歡快地蹦了幾下。
女生們都被這東西嚇個半死,定睛一看是顆籃球。
“誰啊!”
在看到那個把籃球扔過來的人之后,她們又愣了。
賀明涔抱胸靠在門邊,合身的校服顯得他長身玉立,那張臉格外的清俊好看,女生們誰也說不出話來。
話是在道歉,可語氣散漫,并不怎么真誠。
“對不起啊。”
畢竟是一群臉皮薄的女生,被話題中心的男主角給聽了個正著,所有人的臉色都很不自然,只能裝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互相拉扯著,邁著羞愧的步子迅速逃離這里。
沒人管喻幼知,她還站在那里。
在賀家一年,她和賀明涔的對話寥寥無幾,他把她當陌生人,而他也自覺和他保持距離,從不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什么近水樓臺,她沒想過,也不敢想。
可今天他幫了她,理應她該對他說一聲謝謝。
賀明涔走進教室,撿起地上的籃球,全程沒有看她一眼。
“……謝謝。”
是一個怯怯的聲音,很文靜,和主人的外表一樣。
“真想謝我的話就記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