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距離情書事件,已經(jīng)過去很久。
但每每想起來,都還是會讓她有種想鉆地縫的感覺。
“你要表達(dá)愛,那就要一直說愛他噻,我這情書寫的有啥子毛病嗎?”那天之后,趙三春還試圖為自己的文采證明。
“可是老趙,‘不識抬舉’很有問題。”
那天賀予星憋著笑,強(qiáng)調(diào)了一番。
其實除了“不識抬舉”,趙三春那滿篇的“愛”也的確算是一封情書,但是他們并不清楚,她的丈夫無論看多少次“愛”這個字,那對他來說,也終究只是一個字。
他理解不了,也無法感受。
直到ipad的屏幕暗下去,姜照一才回過神。
她看到了床頭的小記事本,想了想,她干脆又從被子里爬出來,在自己的書包里翻找出了一只馬克筆。
在記事本上勾描了幾筆,她將那頁撕下來,看向自己手指間的那枚朱紅戒指。
已經(jīng)好幾年,她再沒有這么做過了。
姜照一捏著那張紙,就像十幾歲的她每一次將信封貼近那根紅線一般,這一次,她輕輕地將它抵在戒指上。
大約是十多秒的時間,那張紙碎成了流光,沒入了戒指里,在燈下看,還能看到戒指里面朱紅的顏色在緩緩流動。
她一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想了一會兒,又埋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長夜漫漫,好似無邊際。
李聞寂從混沌之中醒來,床頭只亮著一盞昏暗的臺燈,他才要抬手去按亮另一盞,手背卻碰到了什么東西。
他低眼,一張又一張單薄的紙幾乎落了他滿身。
有一瞬,他好像回到了幾年前在地獄深處醒來的那個時候,信封與糖果幾乎快將他淹沒。
他坐起身來,
修長的手指拾起一張紙來,暖黃的燈光照著他的側(cè)臉,也照著他手里的那張紙。
紙上不再有曾經(jīng)那些好似永遠(yuǎn)也說不完的話,卻勾描了樹蔭,底下是兩個擁抱的q版娃娃,他們手上連接著一條線。
再撿起第二張,上面描畫了幾筆山崖的輪廓,一顆流星從崖山下墜,站在橋邊的小人兒周身都在發(fā)光。
第三張畫著一只縵胡纓,它的腳底下踩了一個在發(fā)光的,扁扁的小橘燈。
第四張是一個小女孩兒背上背了一只朏朏,手還牽著身邊的人的背影。
……
在這樣靜謐的夜,
他撿起一張又一張的畫紙,竟也一張接著一張地看。
好像在此刻他才意識到,原來從青梧山上被她撞破真身的那個時候,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陪著他走了這樣不易的一程。
他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姑娘。
不論她是憑著好奇,亦或是一定要親眼去看生靈萬物的勇氣,她能這樣這樣堅定,就已經(jīng)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窗外是又一程風(fēng)雪,樹枝在玻璃上落了搖晃的影子。
李聞寂垂著眼睛,靜默地看著手里的那張紙。
那個女孩兒抱著一盆花站在雨里,而隔著那盆花,他俯身擁抱了她。
風(fēng)雪未止,而隔壁房間里,小橘燈里的那顆星星仍然散著融融的光芒,而床上的姜照一手里還捏著本子,睡得很沉。
第46章 那個約定 姜照一,要過來嗎?……
冬末之后, 早春來臨。
房后的山上有大片辛夷花的花苞綻開,山間白霧繚繞,浮紅一片, 漂亮得不像話。
李聞寂的身體狀況明顯比之前要好上許多,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久。
清晨的霧氣模糊了落地窗外的世界,賀予星用竹提勺舀了熱茶到杯子里, 再端到李聞寂的面前,“先生,喝茶。”
廚房的鍋里還熬著粥,米香的味道幾乎在客廳都能聞到。
趙三春在樓上就看見李聞寂在樓下的沙發(fā)上坐著, 他那點兒迷糊的睡意一下子沒了,忙下了樓梯,喊了聲,“先生。”
“有件事, 想讓你幫我去做。”
李聞寂端起茶盞, 抬眼見他, 便輕抬下巴,示意他在對面坐下。
“先生說嘛, 我辦事您放心。”
趙三春小心地坐下來,但面對李聞寂的目光, 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大自在,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也如坐針氈似的。
而他話音才落, 便見淡金色的流光從李聞寂的衣袖里流散出來, 在他眼前逐漸幻化成了一支五色羽金鳳釵。
“這是……”趙三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抬頭,“糜仲的東西?”
在糜仲那座寒冰宅院里,他當(dāng)時聞到了姑射花的香味, 而那梳妝臺上的幾個盒子里,其中就有這只金鳳釵。
“你應(yīng)該知道怎樣讓這個東西到葉蓇手里。”李聞寂輕抿了一口茶水,熱煙繚繞在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