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雨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傳來,姜照一看見那道半透明的屏障驟然消散, 一陣強(qiáng)風(fēng)迎面襲來,她本能地閉了閉眼睛。
但再睜眼, 她卻見靠近兩山縫隙的竹枝指間懸掛了不少的彩箋,或綠, 或猩紅, 或天碧。
彩箋柔韌含光,上面沒有字跡,卻勾描著各種不同,形狀詭秘的蛇蟲鼠蟻, 明明只是紙上的一團(tuán)墨跡,但不知道為什么,人在看時(shí),它們在紙上竟也是會動的。
“李聞寂,那些都是什么?怎么看著不像是普通的紙箋?”姜照一覺得瘆得慌,忙跑到李聞寂身邊。
“春膏箋,是吳越之間特制的竹紙?!?
“怪不得……”
姜照一明白過來,才一抬頭,卻見那些春膏紙上懸掛的小巧鈴鐺開始不斷震顫,聲音清脆又尖銳。
紙上的東西又在動了,她親眼看到一只蜘蛛從其中爬出來,散著黑氣的蛛絲胡亂交織。
“……我還沒見過這么能織網(wǎng)的蜘蛛。”賀予星看呆了。
李聞寂衣袖里的瑩光飛出,瞬間擊破了蛛網(wǎng),又如連綿的野火,寸寸灼燒著懸掛在竹枝之間的春膏紙。
“用晨露舊雪,加以成精的玉蟾搗碎,摻入墨里,所描畫出的東西就有致幻之效?!?
他聲線微冷,簡單地陳述。
“原來都是幻象啊……”姜照一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什么也不剩下。
“雖然是這樣,但玉蟾這玩意可有劇毒,散出來的味道就已經(jīng)能毒死人了,我們不會中招了吧?”
賀予星在師門里也是學(xué)了些東西的,一聽玉蟾,他就捂住了口鼻。
姜照一聽了,也連忙捏住鼻子,她剛想說話,又覺得說話也在呼吸,就眼巴巴地望著李聞寂。
李聞寂看她的臉都有點(diǎn)憋得發(fā)紅,他眼底多了些淺淡的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開她捏住鼻子的那只手,“你不會死?!?
“那我呢那我呢?”賀予星急忙問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在你們過來之前,紫微垣星圖已經(jīng)吸收了所有的毒氣?!崩盥劶胖缓喍桃痪?,便牽著姜照一的手往前走去。
姜照一松了口氣,卻又不禁想,他的那些星星怎么什么都吃?。?
石縫狹窄,但他們?nèi)隧樦p往前直到兩座山峰的背面,姜照一小心地站在崖壁上,腳下容許她站立的僅僅只是一塊凸出來的石頭,底下浮煙漫漫,好似深淵,她緊靠著崖壁,也沒敢探頭往下看。
“這也太高了……”賀予星大氣都不敢出,腿也有點(diǎn)發(fā)軟。
李聞寂仿佛是在聽什么聲音,在他看見濃霧底下浮出的瑩光時(shí),又有冰裂的聲音忽然臨近。
他瞬間松開姜照一的手,在那東西沖破濃霧之前,身化流光,投入霧氣里。
劇烈的冰碎聲響,姜照一聽到了奇怪的嘶叫聲,而與此同時(shí)霧氣里顯露出一尾巨大的冰蛇,它通體透明,散著寒氣,嘴巴大張,露出的牙齒便是最為尖銳的冰刺。
凜冽的寒氣迎面而來,姜照一幾乎就要睜不開眼睛,但奇異的金光猶如裂紋一般帶著清脆的聲響瞬間蔓延至它的整個(gè)身體,猶如一座冰山傾塌,它的身體碎裂,轟然下墜。
隨后她看見李聞寂的身形再度顯現(xiàn),剎那落于她的面前,環(huán)住她腰身的同時(shí),手中的流光又如繩索一般系在賀予星的腰上,落入寒霧之下的世界。
姜照一從沒見過這樣的畫面。
長淵之下,滿是寒冰。
亭臺樓閣,假山頑石,水榭花木……這么大的一個(gè)府宅,竟都是寒冰所造。
姜照一的眉毛和發(fā)上都有了些冰花,她卻毫無所覺,只顧愣愣地去看那一片寒冰凍結(jié)的冰湖之上的冰亭,亭子里有兩座冰雕,一男一女,眉眼入微。
兩人相扶,站在一處。
衣衫裙袂,猶如風(fēng)拂,飄飄欲飛。
她站在冰湖岸邊,看到那兩個(gè)冰雕雙手之間好像握著什么東西,而裙袂之下好像還刻著兩行字——“扶留葉雜木樨蕊,結(jié)鴛鴦檳榔包?!?
“我聽說以前在南越,會有把檳榔做聘果的風(fēng)俗,贈子檳榔花,雜以相思葉,說的就是古代時(shí),他們吃檳榔常用一種蔞葉來配,檳榔蔞葉密不可分,所以蔞葉也叫相思葉?!苯找灰郧翱磿吹秒s,所以也知道一些其他地方的風(fēng)俗人情。
“檳榔那東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那吃了可是會上癮的?!辟R予星走上前來也仔細(xì)看了那一雙冰人。
眼前的一切都是寒冰所化,涼亭里,回廊上,小徑間,常常有一雙男女冰雕像,他們或在一塊兒看書,或在一起賞花,又或是在桌前小酌,每一分情態(tài)都不一樣。
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李聞寂推了一把冰廊上那冰雕的雙推門,竟也在一陣細(xì)微的脆響中推開了,里面暗暗沉沉,只有冷冷的幾簇光影。
梔子zhengli獨(dú)家 姜照一探頭一看,竟然是嵌在冰柱上的幾顆鵝蛋大小的珠子在發(fā)光。
冰屋里陳設(shè)古樸,也全部都是寒冰所化。
四柱床前堆了小山似的金銀,各類珠寶散落其間,幾乎滿屋都是這些東西。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金銀珠寶……”賀予星瞠目結(jié)舌。
“我也是……”
梔子zhengli獨(dú)家
姜照一也愣愣地添一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在賀予星的布包里老老實(shí)實(shí)帶著的小青蛙忽然“呱”了一聲,躥了出來。
“趙三春你干嘛?”賀予星嚇了一跳,卻見它跳上了那冰做的梳妝臺,拼命地扒拉開上面的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