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秋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公子?”馮小小遲疑地喚他, 跟在郎君身后的還有一直求見無門的齊院判。
少女藏在腔子里的心砰砰直跳,腳下的步子也有些發虛。
“我爹的案子——”她愣愣問道,站在院門口的郎君微微含笑, “幸不負所托?!?
他自檐下暗處走出,眉目間輕快, 與她指了指候在一旁的齊瑞,
“小小,齊院判還有些話想與你說?!?
那段十來年前的舊事,大雪攏地的寒日, 到嘴邊卻也不過短短幾句。
裴衡止站在房門外, 逗著小木籠里的小白兔。
他一早便與齊瑞商量過,小兔子性子軟和, 若是知曉自己生母死的凄慘,只怕這一生都會難安。
上一輩的恩怨痛苦, 沒必要再延續下去。
“齊大人,您是不是在說玩笑話?”窗里面, 坐在軟凳上的小兔子笑得勉強, “我分明就是爹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是被收養的?!?
她慌里慌張的搖著頭, 眼角都開始泛紅, “爹都說, 我長得像他。”
“傻孩子?!饼R瑞怔了怔, 似是沒料到她竟如此排斥, “你想想,自小到大,你爹可曾帶你去宮里參加過宮宴?”
“.可是爹也帶我去過宮里?!瘪T小小垂下腦袋,雖說只有那一次, 但去過便是去過,即便沒有吃到宮宴上的點心,她也嘗到了茯苓糕。
齊瑞哪里能不明白她此刻心情,卻也不能明說,正是因為馮正的那次心軟領她入宮看煙火,才招致三年前的大禍。
“傻孩子,你藏著的玉佩呢?”齊瑞好脾氣道,“阮雨霏有一塊跟你一模一樣的,你就沒想過什么?”
馮小小放在膝上的手指悄悄攥緊,兩塊一模一樣的祥云紋玉佩,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多想。
為此,她尋過許多借口。可既然阮姑姑與爹沒有任何關系,那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她并非馮家骨肉。
馮小小一直不愿相信,可這會齊瑞將話說得明明白白,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
“那我娘.是誰?”她問得輕,語氣中更是踟躕。
齊瑞瞥了眼窗外,搖搖頭道,“當初情況過于緊急,裹著你們的小被子又都出自玉漱宮,混亂之中,本是想以玉佩做個區分,誰成想你們竟都有塊一模一樣的?!?
“后來因馮大人抱走了你,我便將另一個孩子取了阮姓。”
他說得真真假假,便是在天家面前,也一口咬定分不出。
這樣一來,因著天家與戚貴妃的情意,這兩個孩子日后在宮中,才不會太難熬。
這是他與裴衡止早就商量好的對策。
馮小小也知,在那種情況下,的確不可能讓那個孩子姓戚,否則便是個擺在明面上的靶子。
況且阮姓在江南一帶極為常見,是以齊瑞送她去南邊倒也合理合情。
“那翎宣哥哥呢?”馮小小抿唇,問得嚴肅。
“七皇子縱火之事,本就是大不敬之罪。但如今他母妃身故,陛下恩典,罰他守靈結束后即刻前往東北邊境,從無名小兵做起,直到三年期滿,方可重回京都?!?
“東邊邊境?”馮小小心下一怔,這幾日她也曾聽那些小廝們說起,說是東北境外如今不太平,近一兩年怕是又要再起戰事。
她唇角動了動,沒繼續往下問。
送走了齊瑞,裴衡止一轉身就被小兔子捉住了衣袖,她四下看了看,方才壓低了聲,“翎宣哥哥如今尚在孝期,理應在家守孝,陛下這樣安排,可是有悖人倫?”
“噓——”裴衡止按住她的唇,搖了搖頭,“東北境內雪山綿延,守衛軍條件艱苦,顧玨便是去了也是一切從簡,且他身為皇子,大晉疆土皆為家,道理上也說得過去。”
“唔?!瘪T小小用手拍了拍郎君搭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待他松開才道,“那齊院判呢?”
她剛剛可瞧著齊瑞的神情沉重,似有心事。
裴衡止緩了緩氣息道,“陛下念其護皇女有功,特赦起死罪,與顧玨一同前往東北處駐扎的飛虎軍,改做軍醫?!?
又是去東北境內。
馮小小眉間攏起,郎君輕輕撫在她的眉間,“別多想,如今馮大人一案平反,天家也預備要讓你和阮雨霏兩人認祖歸宗,只是如今齊瑞也分不清你們究竟是誰的女兒,是以——”
他頓了頓,“你與她都要為戚貴妃守孝,小小,你.”
裴衡止本來想說她莫要太難過。
可對上那雙茫然的水眸,他卻心下一空,說不出話來。
“我,我不知道?!毙⊥米勇拖骂^,纖細的手指扣著自己的衣袖,“我只見過她一面?!?
“她看起來很溫柔,聲音應該也很好聽吧。”
裴衡止輕輕將她抱在懷里,“嗯,我有幸與貴妃娘娘說過幾次話,她的聲線很溫暖。她呀,很喜歡山茶花?!?
“那阮姑姑呢?”將臉頰藏在他懷里的小兔子,聲音悶悶的。
“我聽云澄說起過幾次,也曾問過那些記得她的宮中老人?!迸岷庵谷崧暤溃八嗍莻€溫柔靈動的女子,雖說出身不高,但在宮中多年,一舉一動卻是極為典雅,識字斷文更是得陛下親贊?!?
“可她還是因為容貌被當做了替身?!瘪T小小心下莫名的低落。
“話雖如此,但我聽聞,阮姑姑是真心愛慕陛下的。”裴衡止暗暗嘆了口氣,“所以當她知曉自己有了身孕的時候,不知有多開心?!?
“嗯?!瘪T小小吸了吸酸澀的鼻頭,剛剛憋回眼淚。
院門外就傳來王喜恭敬的聲音,“侯爺,太后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