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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羽記在心里,卻沒有按規(guī)矩退下。
“有事?”裴衡止睨了眼欲言又止的侍衛(wèi)。
“爺?!苯鹩鸸ЧЬ淳垂蚍诘厣?,硬著頭皮道,“是別院。”
裴衡止一頓,示意他接著說。
金羽咽了口唾沫,從懷里摸出一封信,舉到頭頂,“自上次風(fēng)寒,阮姑娘一直不肯吃藥,如今病情反復(fù)?!?
“嗯?”裴衡止皺眉,聲音冷了下來。
金羽渾身一顫,越發(fā)恭敬,“這封,是阮姑娘托墨羽遞上的信箋?!?
厚實的信封上,并無落款。可撲面而來的冷香,卻是熟悉的,隱約還有絲血氣。
金羽悄悄瞄了眼沉下臉的郎君,果然,小侯爺最在乎的,還是阮姑娘。
偏偏小侯爺辦事向來親力親為,這件案子一入手,便以自身為餌,想法設(shè)法地接近了馮姑娘。
尤其這些天,小侯爺全幅心思都在馮家。
再加上之前部署,算來也有幾月不曾去過別院,也怪不得阮姑娘心中生澀,要以病相脅??扇罟媚锔诵『顮斎陼r日,沒道理不曉得小侯爺性子才是。
金羽忖了忖,不敢多揣測,只道,“爺,阮姑娘還遞了話來,說她這些天總做噩夢?!?
英挺的劍眉攏起,不等裴衡止再問。
門外來了腳步聲,起初輕快,一到到房門卻又刻意地緩了下來。
房中簡樸,并無可藏東西的地。
裴衡止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金羽遞上的信夾在話本里,放回了書架。
他動作極快,偏門外的人猶豫,等了半晌也沒聽到腳步近前。
與要上前開門的金羽擺了擺手,裴衡止起身,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本欲推門的手一頓,隔著一層薄薄木板,默數(shù)著她踟躕徘徊的腳步。
偏頭靜立的清俊容顏,頗有些高深莫測的意味。
一步,兩步.
門外的地方并不大,等數(shù)到第十九步的時候,虛掩的房門,終是有了輕輕的敲門聲。
“裴,裴公子。”
似是沒料到門開得這么迅速,馮小小默默練了半晌的說辭,忽得就卡了殼?!拔遥揖褪莵韱枂枴!?
饒是馮小小清楚,剛剛游廊下那極短極快地觸碰,不過是場意外。可無論她怎么靜心屏氣,都拋不開那一刻的慌亂與沉溺。
若是夢境成真.
馮小小心底更亂,揚起的眸子剛對上他含笑的面容,剎那間便紅透了臉。
“想問什么?”郎君溫柔,低眉瞧著緊張不已的少女,薄唇微揚。哪里還有剛剛半分冷清肅然。
立在房中的金羽一凜,暗道小侯爺讀話本也太入戲了些。他默默退后了幾步,只當(dāng)自己是根木頭。
房門外,依舊靜默。
裴衡止也不催她。況且白日里,看人也比夜里清楚,就是隔得遠了些。
那雙美極的桃花眼含笑,總歸是她自己先挪開了眼,他便看得正大光明。
不論是她醉酒耍賴,抑或是如今紅著臉的模樣,裴衡止怎么瞧,都只有兩字,好看!
彎彎蹙起的黛眉好看,秀挺生汗的鼻尖也好看,就連抿唇鼓起的面頰,亦是好看。
輕戳起來,更是軟乎。
心念一起,昨夜里被她嚷著捉了許久的小兔子登時又活躍起來,蹦蹦跳跳,不肯停歇。
“也不是什么大事。”
悄悄抹去掌心的濕汗,馮小小側(cè)頭,問得輕,“雞湯里,你要不要放些蔥花調(diào)味?”
“也好?!?
“.裴公子。”
“嗯?”
“我臉上是不是沾了灶灰?”鼓起勇氣看回來的馮小小疑惑,伸手蹭了蹭被他盯了許久的面頰,就見郎君眉間一呆,忽得抿唇輕笑。
“在這里。”修長的手指極為自然地隔著衣袖握住她的素腕,煞有其事地點在嫣紅的面頰之上。
馮小小驚得一時語塞。
被他握住的脈搏虛虛淡淡,待裴衡止一放開,便好似瘋了一般,突突跳個不停。
貝齒咬在唇邊,方才勉強壓住快要躥出面皮的滾燙,“不要蔥花,對吧。我,我這就去告訴玉書。”
馮小小幾乎是落荒而逃。
片刻,從灶房門口又探出顆腦袋,見裴衡止仍站在原處,忙縮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